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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屠宰场(3/4)

自他走,给家发的第一封报平安的信。信上说“亲的爸爸妈妈,你们好。我现在又成了国家正式承认的人了…我回到了革命队伍中。我一切都好。我已经成家。你们的孙女也已经五岁了。我给她取名为‘桂’,以纪念老家门前场院里爷爷栽下的那两棵桂树…”那天,也许因为实在太激动的缘故“圣徒”一动笔,居然把女儿的年龄都写错了。其实那年,已经快七岁了…

“门锁底咧,他们没在里。”门外有人低声分析

“不。他们肯定在这里。他们也应该在这里。”的爸固执地说,并用力地拍着门,叫喊:“桂,你开门呐。桂,你开开门呐…”那拍门声和叫喊声此时此刻传到阁楼上,真可谓令人“心惊直直地起上,在黑暗中瞠瞠地瞪大,无意间把她的贴住我肩膀。我能通过她那不太实,但的确相当柔觉到她剧烈的心和急迫的息。

“必须要找到他们吗?”这好像是朱副场长的声音。

“当然。必须找到他们。”这是赵光的父亲,赵大疤的声音。这个供销长,据说是整个冈古拉最明的人。据说每年年终结算,财务上年终报表,在正式上报前,福海总要请他过一下目,把一下关。而他也总能从那几百上千个烦人心火的数字里,挑一些或无关要,或有关要的病。人们说,这家伙的“脑整天在过电”说他特别能会社会上各各样人的心情和需要,总能抢在社会的变化之前,先把自己变化了。比如说,关闭大多数屠宰场,将它们改作剪站来挣钱,就是他的。又比如说,福海的那幢黑杨木大房,除了设计图是李副场长给画的,其他一切,从组织施工,到室内装潢,都是这位赵大疤一手给办的。最让福海惊喜和意外的是,那天往新落成的大房里搬,一推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了,他居然在这幢建在荒原地上的大屋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北京南城那个小院里看惯了的倒挂金钟、大叶海棠和石榴,甚至还在过的两板墙上看到了那画着胭脂豆娘旗袍女的月份牌。(后来,他很快让人把这仿制的月份牌给取下来,藏了起来,因为那会儿外已经开始“扫四旧”了。)这让他一下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老北京,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这些温馨,都是赵大疤的。甚至还有人说,组建小分队和严格控制内人员使用外线电话等,也都是他的。当然,所有这些说法,跟韩起科的呼唤狼群一样,都属于冈古拉人嘴上“言传”的东西。这里到底有多大的准确和可信,只好由你们各位据各自的人生验,自个儿去慢慢判别了。但重要的是,以他这样一个聪明而又圆的人,居然也积极地掺和到“反对”福海的幕后活动中来,这足以说明,冈古拉的局势,的确已经有它很“危急”的一个方面了。要不然,赵大疤岂肯以个人的命为代价来这样一事?

还有一个问题也是让我疑惑不解的:这几位都是福海一手提起来的。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暗自联络起来,反对他们的“恩人”福海呢?

个中原由何在?

冈古拉到底潜伏着一个什么样的重大危机?

黑暗中,我渐渐气急起来——既为福海到不平,也因为那越贴越…它是那么的柔和温

“也许…我应该去跟他们谈一谈?”我低声地向“提议”

“嘘…别作声…”她立即制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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