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伴随一阵阵风的啸叫，渐趋渐远。

它们果真是那群母狼？果真是追踪着韩起科那小的气味“跟他同时现在大戈滩上”？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回到屋里，这小装得很情，又让坐，又倒。我让他“少来这一！”并红胀起脸，让他“上把福海给我叫来！”

“我俩先谈谈。”他说。

我冲他大声嚷：“你去告诉福海，我是组织派到这儿来工作的。我有正式任命。他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也不应该这样对待我。他拘押了三百多位退伍军人和他们的家属，现在又要拘押我？他到底想什么？啊？你把他叫来。我还真不信这个邪！有，把我拉去枪毙了嘛！这冈古拉不是谁的独立王国。啊？不能由着他福海想怎么就怎么。啊？他福海以为他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呢？啊？”我狂暴地叫喊着，数落着。而这个狗孩韩起科却一直毫无表情地看着我，那两个男队员几次想上前来打断我的叫骂，都让他制止了。我终于把心中憋闷的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发了去，便往一张板凳上一坐，不再答理他了。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韩起科冲那几位挥了挥手，(天呐，这手势，尤其是这不容对方有任何违抗的神情，跟我在福海上所看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把他们都打发到隔那个破屋里去了。那屋可能还没个火。

“先要跟你说明一，我们没拘押任何人，既没有拘押什么退伍军人，也没想要拘押您这位新来的中校长。今天把你请到这儿，只是想把有些事情搞搞清楚…”等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俩人了，这狗孩把两只手往大衣袋里一，平静地说。

“你们想搞清什么情况？”我瞪大了睛问。

“你，顾卓群同志，到底是来和我们一起好好地为冈古拉工作的，还是来跟我们对的？”他说。

“啥对嘛？我吗要跟谁对？我受组织委派，来这儿当校长…”

“是吗？”他冷冷一笑。“需要我给你提个醒吗？”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了四个字：“三、五、零、八。”然后又停顿了一下，直瞠瞠地看着我问：“还要我再多说啥吗？你在三五零八到底接受了什么任务？嗯？你到底是啥来的？嗯？”他突然间提“三五零八”我不禁愣怔住了。果然有人给福海通报“内情况”(那个电话！我一下想起了在福海家时，那个突然从外打给福海的秘密电话！应该说，正是这个“秘密电话”完全改变了福海对我的态度！)

是谁在给福海通风报信？是谁在背后了我这一刀？

谁？！

“不想跟我说啥？”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用他那极为标准的“北京官话”平静地追问。

“我要见场长。”

“场长让我来跟你谈。”

“我要跟场长谈。”

“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