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场长让她转告，冈古拉农场全革命和革命群众都烈迎我去那儿工作。场长已经责成韩分队长，让他立即开车来驻站接我。“立即？老风不是正刮着特级大风吗？”我疑惑地反问。“不风有多大，只要场长下了命令，韩分队长都会亲自来接您。”她一脸认真地回答。“可这时刻行通过老风，那是很危险的…”我说。“没事，韩分队长一定会来的。啥也挡不住的。这是命令。”她依然说得那么认真和肯定。我没再跟她争论。因为“挡得住”“挡不住”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分晓了。

然后我就睡去了。但没过几小时，我就被一阵嗡嗡的喧哗声闹醒。从被窝里折起，向窗外看去，天刚开始隐约放亮，但大面积仍然青黑着。那喧哗中掺和着杂的脚步声。备不住是风放行了？被堵在这小镇上疲惫不堪的旅人们正纷纷忙着起程？我赶起床，上棉衣棉，又裹上棉大衣上外去看个究竟。一门，就看到桂已经在院当间站着，正向风方向眺望着。

“放行了？”我问。

“没呢。”她说。

“那，这些人在瞎起啥哄呢？”我问，并仔细向她眺望的方向看去。浅灰晨光中，有不少人涌他们昨晚过夜的地方，纷纷聚集到大路边，也在向风方向驻足翘首眺望。而风那里，非常明显，风雪并没有消褪，它仍被一块翻着的灰云团遮蔽着，只是那云团的颜比昨天的稍浅白了一，范围也稍稍缩小了一圈，翻的激烈程度也稍有平缓。

“韩分队长行通过风接您来了。”她两只是盯着风方向，并告诉我。

“你怎么知？他们打过电话来了？”我忙问。

“您看啊，车正往这边走呐。”她冲我多少有忧虑地笑了笑，然后赶又转过脸去注视风方向的动静了。我再去打量风方向，才看到，在那块灰块中，果然现了两个小亮，时隐时现地向这边挣扎而来。这就是说，真有人开着一辆车（拖拉机？）妄图趁凌晨风势有所减弱的当，行冲过老风。这家伙的冒险举动，显然引起了所有被堵人群的关注。

“真底在玩命咧…啥人嘛…”“二球货咧！”人们迸住气，在凛冽的晨空下，裹了大衣围巾，一一朵蒙蒙的白，一边悄悄地议论着，一边无比张地把光盯住那两个小亮从慢慢往下挪动。有一会儿，那亮突然不见了，在场的几百号人几乎同时都“哟”地一声叫喊起来。我看到桂也好几次把的双手下意识地举到自己嘴边，以防止自己跟着他们一起惊惧叫喊。

“就是那车？”我忙问。

“是…是…就是他…”她抱歉似的笑笑，但睛却始终没离开那两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