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跑跑，能找到的。”母亲说“这回真的要了命了，咱这房要拆迁了，年底之前就要搬迁，还得找房过渡。”

从乡下回到城里之后，父母辛苦了十年，一直都是到借房居住，前几年才了全家人十年里辛苦攒下的几千块钱买了这两间平房，现在要拆迁了，家里又将开始居无定所的日。

“会补偿的吧？”他问母亲。

“一个平方补偿二百块。一共才能补六千多块。不过人家说了，回迁的时候我们必须买一楼房，要是咱买不起，就一分钱也不补偿。这帮吃人的狼！”母亲说。

一个月之后，新年将至。张士心依然没找到工作。实际上，他本没有很用心地去找工作，他的极度虚弱，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持到后来，他连每天早晨去帮母亲扫街也不到了，于是就闷着来在被窝里不声。他真的不知怎么办，他知自己再去扫街，就一定会倒下去，一旦父母亲知了他的真实病情，这个清贫的家就会在瞬间完全颠覆。所以他不能暴，他只能用懒惰来掩盖真相。母亲每天很早就起来重重地关上门和丈夫一起门去扫街，回到家里脸也越来越难看，话语越来越难听。

家里的房终于要拆掉了，因为没有钱，不能签订购买回迁楼房的合同，家里的房就白白拆掉了，一分钱也没有补偿，两年之后他们家在纳三万元钱的前提下将得到一没有产权的楼房，每个月要给房所缴纳租金。

“狼啊，吃人的狼。”母亲咒骂着那些扛着铁锹气势汹汹来促他们搬迁的人“你们也有爹娘老，你们也是穷人家的娃娃，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哩？是赶着我们搬去，这房可是我们攒了半辈才买下来的！”

为了这个不公正的拆迁，士心跑了很多趟拆迁办，得到的答复总是要么你买一楼房，就可以得到拆迁补偿，要么就预备好三万元等着分一公房，每个月时缴纳房租。拆迁办的人甚至拿了盖着红印章的文件，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家里没有钱，只能接受那个极不合理的协议，找了一个临时过渡的房之后，开始张落着搬家。这个时候，这一年的第一场大雪落下来了，纷纷扬扬飘满人间。

父母亲忙着清扫积雪，母亲丢了一句话给士心：“你闲着也没事儿，自己把家慢慢搬了吧。”然后就去上班了。士心望着母亲门的背影，不知心里是什么味。但他不能犹豫，已经在家里闲呆了两个多月了，如果连这事情都办不好，今后的境将更加艰难。

一连七天他都用借来的小架车慢慢地推着家里的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往新借来的房里搬。这期间对他来说，简直就想从地狱走了一趟，剧痛和劳累带来的汗透了他的，也浸透了他的心。

下过雪之后的街很，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驾驭架车了，从家里到新房之间的一公里路他要推着车走三个多钟才能走完，然后把东西搬屋里，着气继续推门去忙碌。

事实上家里那东西本不需要费那么大的气力和那么长的时间来搬迁，但对他来说，每一样很普通的力劳动都已经变得困难重重。

七天之后，他基本上搬完了家里的碎小东西，就剩下一些大件的家。他实在没有办法搬了，也没有力气搬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晚上跟父亲一起搬，父亲忙着答应。母亲立刻表示了反对的意思：“你爹晚上得时间把这边家里的东西归置好。你慢慢搬吧。活动活动也好，要不然找个朋友来帮你搬吧。”

士心没有再说话。没有吃饭就默默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