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九章喧哗中的冷寂(3/10)

,人都变了形。武一看,就疯掉了,疯得好厉害。他亲看到爹死的惨状,又看到妈死得这般悲惨,而哥哥也死得无完肤,他怎么会不疯个彻底呢?家里的丧事都没有人持,全靠山帮我,草草埋葬了他们母。完后,武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文的太太带着孩回了娘家。我和山也只有各人自找生路。家就这样败了。

上灯惊愕得半天说不话来。她离开汉不过九个月,居然是人非,曾经她仇恨的一切她想报复的一切,本不需她动手,便已完全改变。她心知肚明,这一切变故,都与她有关。因为,是她在说谎。她没有证明文那晚正是在她的家里。她想起在那个刮风的夜晚,文坐在她的沙发上,听她讲述她一生的经历。那时候,他的里满是同情,说到惨,他亦泪光盈盈。这个人是他的亲哥哥,她却借了日本人的手,致他于死,以及殃及全家。

上灯突然觉得心绞痛。以前也痛过许多次,但每一次痛的背后都有无限的恨在支撑着她。那份仇恨甚至以更加大的势力压迫了心的痛。而这次,却只有痛,没有恨。这是真痛。是一几乎承受不起的痛苦。

上灯无法再与李翠谈,她拿一笔钱,递给她,叫她去好好过日。李翠央求,我想跟你住在一起。我不了你多少钱,而且我还可以照顾你。

一听这话,上灯心里的痛立即减弱,恨意再起。她站了起来,打开了门,了请的手势。上灯说,我与你非亲非故,甚至不算熟悉,你有什么理由要跟我住在一起?我为什么要你来照顾?李翠说,我知你恨我,可是我毕竟是你的母亲。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呵。上灯大声说,我告诉你,我的母亲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慧如;我的父亲也只有一个人,他叫杨二堂。他们都早已经死了。在这世上,我不再有别的亲人。

李翠沉默片刻,她站了起来,接过上灯手上的钱。上灯说,这是看在文的份上,给你的钱。李翠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朝门走去,边走边说,命,这都是命。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没有这么一个狠心的女儿也好。沾着她,就是一个死字。家原说你是煞星,我还不信,现在,看看家,只要你现,不是爹死,就是家亡。你自己算算看,你手上已经有了多少人的血。

李翠说罢了门,看到她的影消失,上灯几乎在地。她伸自己的手,它是那样修长白哲,充满着丽,但在它的肤下,几乎血迹斑斑。那些血,都是别人的。

她甚至忘记了问陈仁厚在哪里。从这天起,她夜夜噩梦。



舞台何其璀璨华丽。

上灯穿着杨贵妃的凤衣醉迷离着,背着踉跄登场。百亭上的彩凤飞凰,双双飞舞,杨贵妃却形单影只,孤独郁闷。见那凤凰悠闲地双飞,她亦展翅飞。她拍掌笑,甩开袖,醉意朦胧间鹞。右望天空,亮开凤舞姿。左站立,右脚伸,右手挽袖至,左手挽袖随伸直,扭腰转,她慢慢地蹲下,朝上仰视,一如凤凰伏地望云。随后她又慢慢起来,小碎步跑团台一周,站在台角,举双手旋转,飘舞而起的凤衣腰带,像凤凰羽一样张开。酒意的杨贵妃,踉跄右转,吐酒气,睛半睁,左右蹲,轻抖袖,的一个鹞,归到台。她展开着双臂,跑着圆场,不时抖落袖,不时双手举,不时陀螺旋转,最后定于金独立,而微抬的右脚画着圈绕到左手之后,望腰间,向腰转,慢慢沉下蹲,仰面斜望,卧一团,反背右手扶腰,左手向前攀过枝,双,用鼻气闻香陶醉而笑,越闻越笑。台下的掌声便在这满面带醉的笑容中轰天而起。这便是上灯有名的“闻三卧云,双风朝牡丹”

《贵妃醉酒》已成上灯的经典。《申报》评说她在这戏中,把醉中的孤单演得惟妙惟肖,业已是“石阶无脚有,台上无闻有香”的境界。每次演完毕,台下都有人送篮,晚间都有人接送宵夜,而次日的报纸亦有各的评说。上灯在汉差不多快成每天被人念叨的一个名字。

只是回到家里,独坐窗前,望着窗台上等人的钵时,惟有上灯自己知自己有多么孤单。这个几乎无望的等待,内里有着比杨贵妃更凄凉和心酸的孤单。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