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九章喧哗中的冷寂(10/10)

照人。人们已然习惯,只要看到她在台上,心情便振奋便愉悦。

刚演完一折,正休息着,周元坤过来说今天他要请宵夜,还说让人把林上来,一起坐坐,说说小话。上灯正回应着,突然有一童送鲜而来。上灯说,是一个哥哥送给你的吗?童说,不是,是一个的叔叔,他让我给你一封信。上灯拆看信,见字便知是陈仁厚,不觉激动。

信说,亲滴: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下山了。因为我人了尘世,心却仍在其间。自你那天下了山,我的魂也下了山,它无法安定在山间。所以我只能还俗。但是我却没有勇气面对你。我失去了享受生活的勇气。因我的前时时会现那些因我而死的亲人的面孔。

今天我之活着,是别人的命换来的。所以,值此内战激烈之时,我将奔赴前线。我希望我能战死疆场,这样,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归宿。

刚才看到了台上的你,我已满足。你依然明艳照人。只需要把我忘记,你就会获得你想要的所有幸福。永别了,滴。就算是死了,也是着你的仁厚。

上灯读罢满面泪,她不顾戏装在,一直跑到后台通向街上的门。满街的路灯昏暗地亮着。界的尽,一个人影一步三回地走了朦胧的暗夜。

上灯觉得自己的心顷刻间破碎成沙砾。她知她永远都修复不了它,永远都不能让它完整,永远都无法令它有正常的律动,而快乐和幸福也因之而永远远离了她。

陈仁厚走了,从此他们音讯两断。他们连面都没有见上,连手都没有拉一下,连最后告别的话语都没有说,就这样,他消失在夜晚的街路上,也消失在她的人生之中。

怀着莫大的痛苦和失落,上灯继续演戏。余天啸说过,的,只要挂了牌,卖了票,除非睡在床上起不来,但凡能起来,就得登台。就算剩下一气,也得在台上吐完它。即使有天大的痛,她也必须演完。

这天的上灯,人几乎沉浸在了戏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都与上灯无关,完全是戏中人在笑在哭在动在舞。上灯将二者混为了一,台上只有戏中人,而没有演戏人。连老戏迷们都看得如痴如醉,分不清台上是上灯在演戏,还是戏中人从剧中走了来。

王昭君好似风筝断线没投奔,

月沉海底难得明。

正开,月儿月儿月正明,

开却被狂风打,

月明又被云遮定…

唱到此上灯有如心沉谷底。她突然顿了一下,脑中念如闪电而过。霹雳一下,震动了她。她兀自转了个,仿佛想要离去。台侧乐队一阵恍惚,鼓忙一阵急敲,以让上灯回过神来。台下观众却未发现异常,以为是王昭君斯时已悲痛绝,背掩面,实为情之所至。恍然的上灯被急促的鼓召回,她复又转,将后面一字一顿唱完。

谢幕时,掌震得几乎掀。站在一侧的周元坤赞不绝,说今天上灯真是唱得太好了。谢过三次幕,掌仍未落下。第四次上灯台,鞠躬后直起腰说,为答谢大家的盛情,今天我加唱一场。这场戏叫《宇宙锋》,小时候,我第一次看戏便是在三剧场,我看的第一戏便是《宇宙锋》。从那天起,我就成了戏迷,然后我就开始学戏。今天我要把这戏再唱给喜我的戏迷们听。

听罢这番话,戏迷们掌又轰天而起,纷然说今天算是赚了。周元坤倍觉奇怪。换景时,不由问上灯,你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啊?上灯说,班主,就让我一回主吧。怕往后再没机会了。

上灯上了台,周元坤一直琢磨这句话。他想,什么叫往后再没机会了呢?

《宇宙锋》自是上灯的拿手戏。她想都不用想,唱词便脱。赵艳容的装疯傻几成上灯情绪的发。她时而狂笑时而冷笑时而傻笑时而苦笑,满台皆是她旋转的影。她散发碎衣,长哭当歌,令台下观众们屏气不语,连喜叫好的声音也似乎被她的表演所噎住。

恼得我恶生生把珠冠打

不由人一阵阵咬碎牙关。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