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翻腾而起。最重要的是，他想起红喜人的惨死。想起红喜人不过是因为失手而打死成旺，结果却被文害得败名裂，甚至连一个同情他的人都没有。想起红喜人与自己情同父，却死得那样悲惨。陈一大想，你文知为父报仇，我若不为红喜人报上这一仇，岂不是枉当他师傅一场？既然你文声声骂我是汉，我就汉一回好了。陈一大想罢便径直去到日本人那里通了个信息。

日本人正为肖石之死，气急败坏。这个抗日小组业已杀了他们好几人，这一次居然在市中心的居民屋里动手，并且还敢留字。拿他们日本人当了什么？于是觉得就是冤杀也要抓住凶手。

文被日本人的闯惊呆了。家顿时一片惊恐。听说是为晚被杀的汉，方松了一气。文说，我是个开茶园的，又不会开枪，怎么会杀人？一定是错了。刘金荣亦说，我一家人在汉过得好好的，有钱赚有饭吃，杀你们日本人什么？莫非我们不想活了？日本人说，那你昨晚何故半夜而归？文说，我在上灯家。说话间，他突然想起墙而过的陈仁厚，便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半夜回来。日本人说，还有一个是谁？他在哪里？文说，他是我表弟。李翠突然喊了起来，你难不知你表弟在跟女人约会吗？不信问大妈。日本人说，他是跟女人在一起？刘金荣担心外甥有事，便赶顺着李翠的话说，是呀，他刚刚相过亲哩。

文见两个女人如此，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忙说，是呀，表弟在谈恋，晚间说是约会了女朋友。日本人说，你呢？文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在上灯家。你们可以去问。说时又补充了一句，上灯是汉剧名角。我喜她的戏。日本人说，也是女人？文说，是呀是呀。她在汉很有名。

问话的日本人冷笑了起来，说你们中国男人有意思，这么冷的天，跟女人约会，不一起抱着睡觉到太升，却都更半夜跑回家，是不是太奇怪了？文忙说，不不不，上灯跟我谈她的世，所以时间有晚。我是有老婆的人，当然要回家。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她。文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说是陈一大叫你们来的吧？他跟我有过节，他的话不当信。日本人说，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半夜回来的。

刘金荣立即扑向李翠，尖叫，是你跟陈一大胡说八的吧？你们俩勾搭就是了，害我们家什么？李翠抵挡着，说我不知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但是她已然明白，这一定是陈一大搞的鬼，而这个鬼的现，却是为她的缘故。

日本人见这家的女人闹成了一团，厉声，还有一个半夜回来的呢？院里鸦雀无声。日本人将枪着山，说是你吗？山吓得脸发白，说不是不是。表少爷一早就门了。日本人说，去了哪里？山说，不不不晓得。大概还是去找他的女人吧。日本人便说，你也带走。

日本人将家所有的男人全带走。留下女人们的一片哭喊。

清早，上灯睡意朦胧间，听到有人轻轻敲门。爬起来问，哪一个？门外的声音说，是我，快开门。这声音让上灯睡意顿失，她哗地拉开门，一扑了他的怀里。

来的正是陈仁厚。两人几乎没有谈，陈仁厚立即就了上灯烘烘的被。他几乎一夜未眠。跟上灯亲一过，便低声说了一句，我好累，我一夜没合，让我睡一下。便搂着上灯呼呼大睡起来。

上灯捋着他的发，看着他酣睡的样，心想，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就是日过得苦一，只要跟你在一起，心里却也是踏实的。

日本人到上灯家，是陈一大带的路。敲开门，上灯和陈仁厚依然在床上。上灯听了外面的嘈杂，说好像不少人。陈仁厚说，大概是为我而来。不他们怎么说，你要说跟你没关系。上灯说，你不要多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让我来对付他们。

上灯打开门，一副睡惺忪的样。见陈一大，说陈班主，怎么回事呀？陈一大说，太君要找你问事。突然他看到了从卧室走来同样也是睡意满脸的陈仁厚，吃了一惊，说原来你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上灯说，他一直住在这里呀，怎么了？日本人说，有个叫文的人昨天夜里在你这里？上灯说，他来什么？他夜里在我这儿，仁厚肯吗？陈班主是晓得的，我跟仁厚从小就是患难之，是吧？陈班主。

陈一大脑里晃过大时的场景，然后说，那倒是。他们两个自小在一起，这个我晓得。日本人说，可是家有人说昨晚你半夜到那边去了。上灯冷笑，家？陈班主同样晓得，我跟他家有杀父之仇，他们成天想报复我，这回居然把你们日本人都请动了。

日本人便望着陈一大。陈一大说，这话也不错。我还奇怪，他们两个大仇人，怎么会晚上在一起？必是文说谎。文居然欺骗太君说他在你家里，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日本人便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陈一大说，你跟家有仇，晓得的人多。他要撒谎，没人相信。顺便告诉你一声，文已经被抓起来了。能不能放来，看他怎么跟太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