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只有忙碌的能够阻止他们对未来的恐惧。

第二天清早，天微亮，陈仁厚准备去买早。他们计划，吃过早，便离开汉。走房屋，正踏上街，突然就看见日本人跨步巡街，而街角上已经挂上了日本的太旗。陈仁厚心里一阵黑暗，他逃似地回到上灯的住所，着泪告诉她，日本人业已占领武汉。

这是1938年的10月26日清晨。在它的天夜晚。汉便已沦陷。

二

陈一大因与乐园雍和厅早已签订演契约，带着他的杂耍班如期抵达乐园。夜驻，睡一夜起来，懵懂间竟发现整个乐园空无一人。陈一大正去老板办公室询问，不料却见一队日本人开了来。

一个翻译叫，这里事的人呢？陈一大心，如其等死，不如主动。便立即走上前去，哈着腰说，我就是。我们听说日本皇军汉来了，心想皇军也定会来这里寻乐，就专门在此恭候。这里是乐园，这是我们的杂耍班。日本先生也一定喜看。翻译转述了一遍。所有在场日本军人都松下一气，很快哈哈镜前发笑声。陈一大想，咦，原来日本大兵的笑声跟中国人一样啊。

翻译跟日本军官谈几句，转向陈一大，说太君对你的态度很欣赏。他希望你来理这里。楼下继续让人来玩乐，但楼上我们要用来作司令。陈一大一副受惊吓的表情，说让我来这里？翻译说，今晚上就演杂耍给皇军看，作为劳。

这时候的陈一大，只要不杀他们的人，叫他什么都可以。红笑人说，班主，难我们真要演给日本人看？陈一大说，不演就是死，你有选择吗？死到临，只能选择那个能让你鼻气的事。

陈一大从这一刻起，便成了乐园的总事。这么多年来，乐园的老板对他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一年到他都在为杂耍班的生存而奔波。现在好了，他可让他的班天天在雍和厅演，月月都有丰厚的包银。陈一大想，给谁演不是个演？他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中国人在时也没让我们活好过，既然日本人能让我活得好，我为什么不给他事呢？陈一大这么想着，心里立即坦然。

他带着日本人上楼去挑选他们所需要的司令办公室。然后他也给自己挑了一间。座下椅随意转动着。他像以前的事一样，双往桌上一跷，心里的升腾立即烈起来。他想原来坐在这地方的觉真是不一样呵。原来他陈一大也会有这么一天！

翻译过来找他，敲了敲门。陈一大觉得自己有失态，忙站起。翻译说，你不用害怕。日本人对友好的中国人也会友好。陈一大说，我能为你们些什么？翻译说，你只需让这里继续歌舞升平就行了。等下到我那里拿钱。开始事，总是要钱的。

隔不几天，陈一大便跑到五福茶园。五福茶园没开门，陈一大心里面肯定有人，便敲门。一个跑堂伙计伸来，见是陈一大，便开了门让他去。

文着便服，正坐在里面与人喝茶。陈一大认那人是黑上的贾屠夫。陈一大见文脱了警服，有些惊异，说少爷这是？文说，脱掉那黑了。陈一大说，日本人来了也得要警察呀？文说，他要他的，不关我的事。我家茶园也得要个男人来着，一个女人打理生意，天晓得往后会闹什么动静来？我没那个胆。陈一大说，我还以为你们全家都逃走了哩。汉的有钱人都逃得差不多了。文说，怎么不想走？可我妈决不肯门，我能甩下她老人家自己走吗？贾屠夫说，少爷，也不用太担心。就算日本人来了，他们若欺负了你，我们兄弟照样给他一个杀字。杀了他就跑人；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文说，难得贾大哥如此为我撑腰。陈一大说，你们黑白两联手，天下哪有怕的事？文说，从今以后，我不是白，贾大哥也不是黑了。

贾屠夫站起来一拱手说，我会常来喝茶。叫翠姨别害怕，该怎么生意就怎么。这里有兄弟替你们罩着。文说，那就多谢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