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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3/7)

蹲在地上草,我就给他。祖父只知我是在捉他的帽,而不知我到底是在什么。我把他的草帽给他了一圈的,红通通的二三十朵。我一边着一边笑,当我听到祖父说:“今年天雨大,咱们这棵玫瑰开得这么香。二里路也怕闻得到的。”

就把我笑得哆嗦起来。我几乎没有支持的能力再上去。等我完了,祖父还是安然的不晓得。他还照样地着垅上的草。我跑得很远的站着,我不敢往祖父那边看,一看就想笑。所以我借机屋去找一吃的来,还没有等我回到园中,祖父也屋来了。

那满红通通的朵,一来祖母就看见了。她看见什么也没说,就大笑了起来。父亲母亲也笑了起来,而以我笑得最厉害,我在炕上打着笑。

祖父把帽摘下来一看,原来那玫瑰的香并不是因为今年天雨大的缘故,而是那在他的上。

他把帽放下,他笑了十多分钟还停不住,过一会一想起来,又笑了。

祖父刚有忘记了,我就在旁边提着说:“爷爷…今年天雨大呀…”

一提起,祖父的笑就来了。于是我也在炕上打起来。

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祖父,后园,我,这三样是一样也不可缺少的了。

刮了风,下了雨,祖父不知怎样,在我却是非常寂寞的了。去没有去,玩没有玩的,觉得这一天不知有多少日那么长。



偏偏这后园每年都要封闭一次的,秋雨之后这园就开始凋零了,黄的黄、败的败,好像很快似的一切朵都灭了,好像有人把它们摧残了似的。

它们一齐都没有从前那么健康了,好像它们都很疲倦了,而要休息了似的,好像要收拾收拾回家去了似的。

大榆树也是落着叶,当我和祖父偶尔在树下坐坐,树叶竟落在我的脸上来了。树叶飞满了后园。

没有多少时候,大雪又落下来了,后园就被埋住了。

通到园去的后门,也用泥封起来了,封得很厚,整个的冬天挂着白霜。

我家住着五间房,祖母和祖父共住两间,母亲和父亲共住两间。祖母住的是西屋,母亲住的是东屋。

是五间一排的正房,厨房在中间,一齐是玻璃窗,青砖墙,瓦房间。

祖母的屋,一个是外间,一个是内间。外间里摆着大躺箱,地长桌,太师椅。椅上铺着红椅垫,躺箱上摆着朱砂瓶,长桌上列着座钟。钟的两边站着帽筒。帽筒上并不挂着帽,而着几个孔雀翎。

我小的时候,就喜这个孔雀翎,我说它有金睛,总想用手摸一摸,祖母就一定不让摸,祖母是有洁癖的。

还有祖母的躺箱上摆着一个座钟,那座钟是非常希奇的,画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大姑娘,好像活了似的,每当我到祖母屋去,若是屋里没有人,她就总用睛瞪我,我几次的告诉过祖父,祖父说:“那是画的,她不会瞪人。”

我一定说她是会瞪人的,因为我看得来,她的珠像是会转。

还有祖母的大躺箱上也尽雕着小人,尽是穿古装衣裳的,宽衣大袖,还,带着翎。满箱都刻着,大概有二三十个人,还有吃酒的,吃饭的,还有作揖的…

我总想要细看一看,可是祖母不让我沾边,我还离得很远的,她就说:“可不许用手摸,你的手脏。”

祖母的内间里边,在墙上挂着一个很古怪很古怪的挂钟,挂钟的下边用铁练垂着两穗铁包米。铁包米比真的包米大了很多,看起来非常重,似乎可以打死一个人。再往那挂钟里边看就更希奇古怪了,有一个小人,长得蓝珠,钟摆一秒钟就响一下,钟摆一响,那珠就同时一转。

那小人是黄发,蓝珠,跟我相差太远,虽然祖父告诉我,说那是人,但我不承认她,我看她不像什么人。

所以我每次看这挂钟,就半天半天的看,都看得有发呆了。我想:这人就总在钟里边呆着吗?永久也不下来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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