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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惊梦》的写作技巧和引申han义(3/10)



接在月月红之后,郑彦青“也跟了来胡闹了。他也捧了满满的一杯酒,咧着一雪白的牙齿说:夫人,我也来敬夫人一杯。他喝得双颧鲜红”钱夫人的思维,展到这阶段,突然被程参谋一句话中断:

“这下该到我了,夫人,”程参谋立起,双手举起了酒杯,笑他说

说着,程参谋连喝三杯“一片酒把他整张脸都盖过去了”

十多年前,郑参谋跟在月月红之后,闹着向“夫人”敬酒,喝得两颧鲜红。今日,程参谋跟在蒋碧月之后,也闹着向“夫人”敬酒,也喝得满脸酒。今昔动作之平行,在我们清楚小说的条理后,就变得明显易见。

上面谈的这段钱夫人之意识叙述,今昔的界线虽己模糊,但还是存在的。今昔界线的完全泯没,则发生在吃过酒席之后,徐太太表演唱“游园”的那一短暂时间,促成钱夫人这混淆心理状态的因素,大约有三:

一、她喝下的雕,因为饮得急,没能发散,后劲凶凶发作起来,模糊了她的理智,于是她的思想,不再受理的控制。

二、徐太太正在演唱的《游园惊梦》昆曲内容,即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中之缠绵,使钱夫人联想到自己一生里惟一的一次和异缱绻。随着戏曲唱词的推展,她恍恍惚惚,好像自己就是杜丽娘,快梦了,柳梦梅(郑彦青)就要场和她缱绻了。于是,在她不清不楚的神志里,她仿佛又经验一次当年和郑参谋的

三、徐太太开始唱《游园》时,蒋碧月走来坐到了程参谋边。两人靠在一起,说话时一同把脸转向钱夫人。钱夫人在酒意眩中,看到两人衣饰领章的红光金光,织一片,又看到蒋碧月“两银”般的睛,和程参谋“人的锐光”的睛。“两张脸都向着她,一齐咧着整齐的白牙,朝她微笑着,两张红得发油光的面靥渐渐的靠拢起来,凑在一块儿,咧着白牙,朝她笑着”这一景象,恰好符合南京宴会里她看到的令她心碎的一幕。在那个宴会里,吃过酒后,钱夫人上台演唱《游园惊梦》。一方面因为喝多了雕,嗓靠不住,另方面也因为她内心对月月红充满了猜疑,不能专心唱戏,所以她一开始唱《游园》,就觉不大对劲,请求吴声豪把笛低一些,吴声豪却偏偏还得很。她勉唱下去,唱到“山坡羊”一折的最后一句“淹煎,泼残生除问天”之“泼残生”(意即“苦命儿”)三字,她看见穿大金大红的月月红,坐到郑参谋边“那两张醉红的面孔渐渐的凑拢在一起,就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他们的睛:她的睛,他的睛,完了,我知,就在那一刻,除问天——”她就只唱到“除问天”便“哑掉”不能再唱了。显然,她在郑参谋和月月红两人的睛里,看到了情的互相传达,而知一切都“完了”

蒋碧月和程参谋现在凑拢在一起的面孔,与钱夫人这段痛苦记忆印合在一;于是在她的意识中“今”与“昔”一时溶化成一团,混淆不明。作者不但在今昔这两幕情景的理上,运用平行技巧,在钱夫人咙哑掉这件事上,也使今昔平行,看似相等。当年在南京宴会里,她只唱到“除问天”便“哑掉”没能续唱《惊梦》。今日在台北的宴会里,原该到她唱《惊梦》,但当她重又在心理上验到那份痛苦之后,她突然也不能唱了,说:“我的嗓哑了。”她之“哑”在今昔两次宴会里,表面上都是饮酒过多所致,实际上却是内心痛苦所致。而现在,她的嗓,仿佛真又被割哑似的“好像让刀片猛割了一下,一阵阵的刺痛起来。”

蒋碧月本来不肯放过钱夫人,捉住她的手,持要她唱。“钱夫人突然用力摔开了蒋碧月的双手…觉得全的血一下都涌到上来了似的,两腮”可见这时钱夫人虽已“梦醒”却对使她联想起月月红的蒋碧月,还心怀余愠。

小说情节里还有一个运用平行技巧的地方,却只被作者暗示提过,真假不明,颇耐人寻味。我已说过,窦夫人是过去的钱夫人之对合角。而程参谋是郑参谋的对等角。所以作者如果彻底发挥起平行技巧来,窦夫人和程参谋之间,岂非也该有一份“私情”?我们细读《游园惊梦》小说,确实可以觉到作者对此之隐约暗示。首先,小说一开,我们就从刘副官对钱夫人的寒暄谈话里,得知窦长官最近为了公事相当忙。窦夫人开了这样大宴会,窦长官却不在场“到南开会去了”我们可以想像,她在闺房大概是相当寂寞的,正如当年蓝田玉嫁给老迈的钱将军,虽享尽富贵荣华“许多的委曲却是没法诉的”而程参谋却常在边,我们注意到,在这篇小说份量甚重的人对白里,窦夫人和程参谋实际上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她把钱夫人给他伺候时说的:

“程参谋,我把钱夫人给你了。你不替我好好伺候着,明天罚你作东。”

第二句,她吩咐他向钱夫人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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