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灵”艺术、理想、情，是“灵”的表现。现实生活和，是“”的表现。一般人随着年岁成长，渐增，灵渐失。作者显然认为，在此无可奈何的人生定律控制下，一个丧失了青理想或艺术生命的人，惟有靠一份记忆，一份对昔日“灵”的记忆，来救赎那只剩“”的生命，保住一人的尊严。

如此，教主的故事，就不再只是一个可怜的同恋老人的故事，却也成为整个人类天长地久的悲剧故事。而作者这引申用意，我们可从这篇小说十分特殊的语气或语调，染会来。

我已说过，此篇叙述者，是一个团的代言人，总是用复数“我们”不任何个别特。好比满天里亮晶晶的星星，一颗和一颗之间，看不什么差异。只是，闪亮一阵后，都会“渐渐黯淡下去”就连朱焰，一颗默片时代的大“明星”也一样“渐渐黯淡下去”生命逐渐灰黯，终于消灭的命运，当然不限于同恋者，而普及人类全。所以，从这一来论，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叙述者团的一员。

而这个暗中代表人类全的叙述者，确实以他特殊的语调，传达人世之沧桑，人类命运之荒凉。这个叙述者，好像没有面孔，没有形，只有声音——一萦回的，奇怪的，仿佛发自黑暗古暮或幽冥谷壑的空回音。欣赏这一篇小说，似乎主要是用听觉，而非视觉。

这有如空谷回音的语调，一大来由便是作者在叙述文字里，时而夹一些短促的，有时还重复或有重复节奏的疑问句。如：

朱焰？朱焰吗？——他早就死了！

你看过吗？一个人的皱纹竟会有那么！

可是他那双奇怪的睛——到底像什么呢？

你们以为自己就能活得很长吗？…你以为你的很吗？你以为你的脸儿长得很俏吗？…你们以为你们都能活到四十？五十？

“唐伯虎”？他们个个都赶着叫他。

而你呢？你的脉搏愈愈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那个月亮——你见过吗？你见过那样邪的月亮吗？

又，让我们看一看小说的开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