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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的社会讽刺和象征han义(3/4)

蔑视与批评,也就成为作者本人对万夫人(以及似她一般售自己尊严来媚外或媚世的人)之蔑视和批评。此外,作者亦借用华夫人的意识观,抒发他自己对世事无常、盛衰难料之慨:不很久以前,中华民国是光荣的战胜国。日本是卑微受辱的战败国。可是今日,国际情势又是多么的不同!

小说里有一,特别富反讽意味。尽华夫人心里鄙视嫉恨万夫人,百般不愿把“一捧雪”送给她,想:“难这些极尊贵的‘一捧雪’就任她拿去随便糟蹋了不成?”可是终于她还是掐下了好些枝“一束白簇簇的‘一捧雪’在她前”带去了万公馆供万夫人盆玩赏之用。大概,为了避免被人取笑,就连我们的华夫人,也不得不时而牺牲尊严,委屈自己应付一下现世吧!

华夫人的这尴尬境,其实正影我们传统社会文化今日所陷之窘境。这,就牵涉到《秋思》这篇小说里,隐在社会写实表面下的主题和象征义。

如果我们只读小说前半,即华夫人和林小对白分,我们会自然而然把华夫人和万夫人归为同一类型,也会自然而然随着作者的客观隔离之态度语气,用嘲讽的光来审视批评这样的上社会女士。可是读到主角的“意识”叙述,突然之间我们发现这两个女人不再是同类,反而有了雅俗之分,天壤之别。于是我们领悟,作者原来存心以华夫人暗示品质之贵优良,而以她象征我们的国家和我们传统社会文化。又以万夫人暗喻品质之凡俗劣,而以她象征国际现世、工商业社会和科技文明。而且作者并不是从中间那段主观叙述才开始有这用意,却早在小说开就大量埋下伏笔。首先,这两个夫人的姓就有暗示作用。“华”一字,形容“质”之;“万”一字,形容“量”之多,华,使人联想到“中华”;万,使人联想到“万国”华夫人好无比,手长得像“一件艺术品一般”她肤细,是因为天生丽质,不是因为梳妆台上摆列的化妆品之人工保养。她的首饰是至的玉,她梳的发式是耸的“贵妃髻”总之,华夫人的容貌是天然雅气质的表征。相反的,万夫人劣,动过拉面手术,上又松了下来。她喜妆艳抹“蓝的,绿的,圈膏那么着”这样的相貌打扮,就给人俗之,再加上她模仿日本人“连走步路,筛壶茶,也那么弯腰驼背,打恭作揖”又一心向往日本的东西,羡慕东京战后的繁华,这些都明白呈现万夫人的功利观念和媚世态度。

如此,华夫人对万夫人之怀恨,象征意义不难理解。我们五千年积留下来的神文化,当然不能原谅西方的功利观念。我们注重人情温的传统社会,当然免不得鄙视现今普及于世的机械化工业社会。

当我们了解了这一,华夫人之一心一意要保留,就有了一层的令人同情惋怜的义。而当我们看到她,不得不委屈自己,勉掐下极尊贵的“一捧雪”任由万夫人盆玩,我们心里怎能不到难以忍受的辛酸刺痛!

“一捧雪”就小说结构来论,是华夫人意识联想的轴心和转接枢纽。但就小说意义来论,却是《秋思》故事的主要意象。“一捧雪”和华夫人,人互相比喻;而的象征作用,正相当于华夫人一角的象征作用,同样影我们国家和传统社会文化。当代表“现世”的万夫人取笑:“你这些真的那么尊贵吗?”作者赋予之义,就显然不单指,而引申到华夫人、我们国家、我们传统社会文化。

“一捧雪”是“极尊贵的”“最上品的”白。它发散一阵悦人的冷香,朵洁白纯净“一团团,一簇簇,都吐大的晶球来了,白茸茸的一片,真好像刚落下来的雪一般”可惜“只是太弱了些”在气候土质显然不合的台湾“下去,差不多都枯死了,她叫匠敷了一个天的灰,才活过来,倒没料到,一下,竟开得这般繁盛起来了”但真的是“这般繁盛起来了”吗?这几十株由人工勉培养来的白,真的可比当年南京宅园里“招翻得像一顷白狼奔腾的雪海一般”的百多株“一捧雪”吗?

规模固然小了些,看起来好像还是可比的。可是实情如何?当华夫人满以为开得繁盛,用手拨开一些枝叶想采几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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