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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恋hua》的幽深nuan昧han义与作者的(4/6)

所能到的,也只是暂时无条件接受作者的前提,而行研讨作者究竟用什么样的技巧手腕,从这一个既定之前提,合乎逻辑地把故事导演来。

小说里,从至尾,没有一言半语,明说五宝和娟娟之间的神秘联系。连“明示”也没有。完全是“暗示”而叙述者本人,除了觉得她们两人脸形神情相似,却也不把她们想成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个“魂”)。既然不明说,连叙述本人都不知觉,作者怎么可能把这样一神秘的义传达来?这,就要靠明的表现技巧了。

作者的第一个表现技巧,就是调过去的五宝和现在的娟娟,两人的相似,以及两人的经验遭遇之前后重复或互相对应。一个相似,当然,她们同是叙述者的同对象。而五宝唱戏,娟娟唱歌,神情酷似,都有“那一悲苦的神情”“两个人都是三角脸,短下的颧骨,微微下坑,两个人都长着那么一副飘落的薄命相”她们都没得到过父母的恩,娟娟的世我们已谈过,五宝则十四岁时被人牙贩从扬州乡下拐来,卖到万楼,她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总司令”从前和五宝同睡一房,半夜替她盖被;现在服侍娟娟上床,也替她盖被。五宝被黑社会老公华三缠上,任他百般欺,而对叙述者冷笑:“这是命,阿。”娟娟被同样恶毒下的黑窝主柯老雄缠上,也任他施暴欺,而对叙述者凄笑:“没法哟,总司令。”五宝的胳臂,被华三的鸦片烟枪,烙上一排铜钱大的焦火泡。娟娟的手臂,被柯老雄扎上一排四五个青黑的吗啡针孔。五宝“那双小小的xx上”曾经被咬得“青青红红尽是牙齿印”;娟娟“那两只xx给咬破了,了起来,像两只熟烂了的血李,在淌着黏

作者的第二个表现技巧,是混淆今昔。我们注意到,这篇小说的结构,或描述方法,是让过去在上海发生的事,和现在在台北发生的事,相间而并。今昔之转接,多半时候界线相当分明(分明程度不一)。可是有时界线十分暧昧模糊,于是在叙述者意识中,今昔混淆,现实与回忆杂合一。这也就是所谓的“意识”技巧。(其实,娟娟的故事也是用追叙方式,讲述来的,所以严格说来,也是回忆动作,也是“过去”我说“今”“现在”是和十几年前的往事相对而论。)叙述者的今昔联想,总是以娟娟、五宝二人为中心,所以叙述者虽然不知不觉,下意识里却是常把她前后两个同的对象混而为一的。而我们读者,也就随着作者的摆布,觉这两个女人好像暗合在一起。让我们举几个例,看看作者如何以叙述者今昔的意识,制造错觉,使读者产生两人同为一人的印象。

叙述者一次带娟娟回家过夜那个晚上,娟娟被一个日本押客酒,得烂醉,呕吐昏迷。“总司令”服侍她上自己床睡觉,十分贴,替她盖被,因而联想到“从前五宝同我睡一房的时候”陪酒喝醉回来的情形,以及被华三打伤回来的情形。

她那雪白的胳臂上印着一排铜钱大的焦火泡,是华三那杆烟枪烙的。我看她痛得厉害,总是躺在她边,替她搓着,陪她到大天亮。我摸了摸娟娟的额,冰凉的,一直在冒冷汗。娟娟真的醉狠了,翻腾了一夜,睡得非常不安稳。

这段文字的前一半,到“陪她到大天亮”一句,写的是从前的事,即五宝;而后面一半,写的是现在的事,即娟娟。但上下两半,语意甚联贯,好像是同一场景,同一经验,即“总司令”躺在受罪回来的情人边,陪到大天亮。如此,间隔在这两景,两经验之间的十几年,好像消失,本不存在,而五宝和娟娟也就像是合为一似的。

又如“总司令”叙述她以前和五宝两人许下一个心愿,日后攒够了钱买房成家。由此说到五宝的可怜世,以及自己如何开始对她生的疼怜。说了这许多关于五宝的话,后面突然接着来一句:

“娟娟。这便是我们的家了。”

这样的文字连接,思路贯通,如果不是明写着“娟娟”真会使人以为“总司令”这句话是对五宝说的,以为她们两人终于达成了买屋成家的心愿。又“总司令”购买金华街这栋公寓,是为了和娟娟同住,可是她买屋的钱,除了自己一生的积蓄,也变卖五宝遗下的翡翠镯凑上。所以就又好像是她和五宝合买而成家的。如此,在读者印象中,娟娟和五宝,又一次暗中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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