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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除》之赖鸣升与其ldquo(4/5)

圆饭”时的谈话过程中,我们一再刘氏夫妇的这态度。常常是经由赖鸣升某一句话的“提示”促使他们赶附和,说一句两句或真心,或不十分真心的话,来帮着肯定一下他们明知已成虚幻的赖鸣升的“人”自我意象。下面是几个例

赖鸣升:“亏得他还记得我这个老长官,我倒把他忘掉了。”刘营长:“大哥,你也是我的老长官,我先敬你一杯。”赖鸣升:“俞老弟,不是我,当年我捆起斜带的时候,只怕比你还要威风几分呢。”

刘营长:“大哥当年是潇洒得厉害的。”

赖鸣升:“这台湾的金门粱就能醉倒大哥了吗?你忘了你大哥在大陆上,贵州的茅台喝过几坛了?”

刘营长:“大哥的海量我们晓得的。”

刘太太是个很好心的女人,和她丈夫一样,于怜悯与人情,说些熨帖的话,使赖鸣升心里兴。但她对赖鸣升的情谊,是由她丈夫而来,所以她对赖鸣升的看法,比刘营长“客观”一筹。她虽也真心跟着喊“老长官”同声扶持赖鸣升的自我意象,但她对真正的他,看得相当清楚;像她半玩笑半认真地想把他介绍匹给“我们街卖香烟的那个老板娘”一方面固然显示她的关心,一方面却也多少她对他分的真正估价。她的“容忍”成分,远胜“了解”;在她看到赖鸣升喝醉时,能冷静地把酒瓶“劈手夺了过去”她到底像一般家主妇,对烹饪的兴趣于对朋友的了解;在赖鸣升那样激动地再度活于过去时,她心里顾念的,却是没人尝她拿手的“蚂蚁上树”赖鸣升醉倒后,她对俞欣和骊珠摇叹气说

“醉了…我早就知,每次都是这样的。我们大哥闹酒,其实他的酒量也并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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