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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饭”时的谈话过程中,我们一再
觉
刘氏夫妇的这
态度。常常是经由赖鸣升某一句话的“提示”促使他们赶
附和,说一句两句或真心,或不十分真心的话,来帮着肯定一下他们明知已成虚幻的赖鸣升的“
人”自我意象。下面是几个例
:
赖鸣升:“亏得他还记得我这个老长官,我倒把他忘掉了。”刘营长:“大哥,你也是我的老长官,我先敬你一杯。”赖鸣升:“俞老弟,不是我

,当年我捆起斜
带的时候,只怕比你还要威风几分呢。”
刘营长:“大哥当年是潇洒得厉害的。”
赖鸣升:“这
台湾的金门
粱就能醉倒大哥了吗?你忘了你大哥在大陆上,贵州的茅台喝过几坛
了?”
刘营长:“大哥的海量我们晓得的。”
刘太太是个很好心
的女人,和她丈夫一样,
于怜悯与人情,说些熨帖的话,使赖鸣升心里
兴。但她对赖鸣升的情谊,是由她丈夫而来,所以她对赖鸣升的看法,比刘营长“客观”一筹。她虽也真心跟着喊“老长官”同声扶持赖鸣升的自我意象,但她对真正的他,看得相当清楚;像她半玩笑半认真地想把他介绍匹
给“我们街
卖香烟的那个老板娘”一方面固然显示她的关心,一方面却也多少

她对他
分的真正估价。她的“容忍”成分,远胜“了解”;在她看到赖鸣升喝醉时,能冷静地把酒瓶“劈手夺了过去”她到底像一般家
主妇,对烹饪的兴趣
于对朋友的了解;在赖鸣升那样激动地再度活于过去时,她心里顾念的,却是没人尝她拿手的“蚂蚁上树”赖鸣升醉倒后,她对俞欣和骊珠摇
叹气说
:
“醉了…我早就知
,每次都是这样的。我们大哥
闹酒,其实他的酒量也并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