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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里对比技巧的运用(4/4)

渴盼和郭轸再会一面的模样,就能觉到她的心之专,意之专。这样的朱青,当然无法了解师娘的“开导”然而,经历了丧夫惨剧的朱青,增加了一把年纪的朱青,到底到了她原以为不可能的事。而且得比谁都彻底,比谁都“有说有笑”(真的,要哭也不等到现在了)。难怪师娘觉得“虽然我比朱青还大了一大把年纪,可是我已经找不什么话来可以开导她的了”

在南京,师娘尝试开导朱青,教她菜,织衣。亦曾教她玩几张麻将牌:

“这个玩意儿是万灵药,”我对她笑着说“有心事,坐上桌,红中白板一混,什么都忘了。”

这些教导,当时没生效,丝毫未能排解她思念郭轸的心情。但十几年后,住在台北的朱青,居然青于蓝:她变得很会菜请客。她提到“余太太来还线针”可见她也很会织衣了。但最令人注意的,每次朱青邀师娘到她家,从不提起往事“我们见了面总是忙着搓麻将”搓麻将,真个是“万灵药”:刚刚埋葬了小顾的朱青,对着面前堆到鼻尖的筹码,不停地笑着,乐于自己“运气这么好”而笑:“今天我的风又要来。”这虚表的无谓乐,与心灵麻木死亡的悲惨事实,互相对比,是何等令人惋叹的讽刺!而朱青,在麻将桌上,习惯地反复哼唱的《东山一把青》:

嗳呀嗳嗳呀,

郎呀,采儿要趁早哪——

固然只是一首俗不可耐的行歌曲,却反映今日朱青“得乐且乐”的人生态度,以及作者视野中台湾当前的社会情绪。但有一,若非作者存心使然,则亦是对作者的一讽刺:即这歌词,纵使庸俗不堪,却也不无包作者自己“时光逝,一去不返”的最终旨意。

《一把青》这篇小说,是采用师娘的观,以第一人称写成的。师娘这一角的主要功能,固然在于叙述朱青的故事始末,我们却不能忽略她本在小说情节里的地位。她既是个怀有同情心的旁观者,也是推动故事的要人之一。作者借她的睛观看,惜她的吻叙述,一方面传达第一人称小说较易引起的亲切,另一方面却又保持了作者自己与小说人的距离,而不失客观。

师娘和朱青两个人,也是一个很好的对比。首先,我们注意到,这二人的世背景有许多相似:两人都是空军太太,两人都死了丈夫,两人都先住南京,后住台北。可是,朱青前后判若两人,而师娘,虽然也让十几年的岁月“洒了一霜”本质上,格上却前后一致,完全没有改变。她自始就是一个好心,有人情味,有同情心的平凡女人,早就认清空军太太必担之风险,并学会以打麻将,织衣等方式来“自卫”所以能够不受大伤地接受命运的打击。她的人情温,可从她当年对郭轸、朱青的照顾,与今日带李家女儿参加新生社游艺会等的细节,看得来。她缺乏往日朱青秉的那,却也没有今日朱青所表现的那麻木。以朱青比师娘,即是以“变”比“不变”以“极端”比“中庸”作者凭着前后一致的师娘观,细察描绘前后大异的朱青,相对之下,效果大增。又因这两人的背景遭遇原很近似,更烘托朱青故事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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