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青chun如歌的正午(8/10)

是用撞的,而后者是用脚。陈生便觉得从到脚都被疼痛给袭击了,就一迭声地“唉哟”叫着。待他好不容易摸到门边,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上的疼痛就像青苗一样更加茁壮地生长起来,付玉成的拳朝他劈盖脸地砸来。陈生由于刚刚睡醒恹恹无力,再加上没有吃饭和刚才激情突然消逝的那份伤,所以被打得转向,一句话也说不来,索跌坐在地上,由着付玉成去打。陈生知付玉成上的那力气,料他再打一会儿就会罢手。然而付玉成的女人很快从里屋前来救驾了,她哭着拉住自己的男人说:“你别打他了,他没要我,他不想要我。”付玉成颤着声说:“他真的没要?我不相信,他怎么能没要?”“没要就是没要。”陈生突然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

里突然静寂下来了,不到夜时分,所以灶间没有蛐蛐的叫声,而陈生却迫切想听到声音。要是空气中的灰尘能唱歌就好了,他可以随时挥挥手,就能让它们纵声歌唱。陈生一旦把思路转移到某一方面,就很难收回,就好像一匹突然了,它只能无法控制地癫狂地横冲直撞下去。陈生由此想到灰尘为什么不能发音?既然它能那么广泛地存在于空气之中,总该有声有才对。它没有理与人一样如此享受光的照拂却只是给人制造肮脏和麻烦。它们这天长地久的飞翔累坏了多少持家的女人,女人们几乎总是手提着抹布天天着附着于各件上的灰尘。陈生觉得如果没有灰尘,人们也不用洗衣洗澡了。陈生听人说男人浊,而女人则是用成的。他想灰尘不绝如缕落在女人上,当然就是把混了,混了的就喝不得用不得了,所以灰尘是使女人窒息的隐形杀手。他更加觉得杨秀的病是由灰尘害的,她天天去仓房翻腾破烂,那里的灰大,很快就把她上的浊了,所以她就咳嗽不止,总是长不胖。陈生想到此便愤愤地骂了一句:“该死的灰尘!”这时付玉成伸过一只手来拉陈生:“你起来吧,陈生,地上太凉,你别坐病来了。”陈生却仍坐着不动,因为他的思路还在灰尘上。他兀自用手捶了一下地说:“我要告诉老天爷,你们这些灰尘有多么坏,让它发一场大把你们全都冲跑!”陈生义愤填膺数落灰尘的时候,付玉成的女人一直站在一旁呜呜地哭。付玉成便说:“别哭了行不行,把邻居招来了像什么话?”女人说:“你不讲信用,你怎么又来了?”“我变卦了。”付玉成说“陈生要是把你要了,我再要你的时候就不会有力气了。我会觉得自己吃了苍蝇。”“连陈生都不愿意要我了,你想想我现在还算是个女人么?”女人分外委屈地说“我还特意洗了个澡都不行。”“都是大把你给拖累的。”付玉成说“陈生就真的没碰你一下?”“他就搂了我一下就不要了。”女人期期艾艾地说。

“噢———”付玉成像被刀割了手般地叫“是穿着衣服搂的还是光着?”“光着。”女人凄切地说。

“噢———”付玉成又一次痛心疾首地叫“你和他了,我不想再碰你的了!”“我的也没意思了,都瘪了———”女人仍然由衷地哭着“我活着不如死了,跟鬼有什么两样?还不如鬼呢,鬼还能自由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陈生已经把对灰尘的思索行到了最后的阶段,那是一到达极限后走投无路的疲惫,因为大的黑暗使他觉不到天光,他内心最渴望的那滔天的大渺茫无望,陈生因为灰心而烦躁,他咆哮着,大喊大叫。声音在夜晚本来就很明显,再加上他是声嘶力竭地叫着,所以那声音就像鼠疫一样大,它很快传播到外,飞到邻居家里。邻居家的牌桌刚刚支好,几位老牌友正准备一一落座,听到陈生骇人的叫声,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朝门外走去。有个人说:“看看陈生去,他一个人憋屈得受不了了,让他来看牌吧。”另一个则说:“今晚咱一副牌里搁上四个王,让陈生多看看王,兴。”他们一行四人鱼贯而陈生的院。其中一个指着暗影模糊的青草说:“陈生快把草编完了,没准他就不会再惦着杨秀,也不会症了。”“再帮他张罗个媳妇,他的病就会好。”另一人说。

他们正要开门,付玉成抢先一步,从屋里来,把他们拦在门外。付玉成结结地说:“我是来唤陈生家里吃饭的,正赶上他犯病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在这守着他,一会儿他就好了。”几位牌友纷纷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他们都知最近陈生常常到付玉成家吃饭,所以也就不奇怪了。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回去打牌了。当然,陈生没来,他们就不会往一副牌里混上四个王了。

陈生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在大喊大叫之后觉得脑发木。他先是渴,于是就摸着黑熟练地舀了一瓢凉喝下。刚喝完,又觉得脬胀得慌,就赶了屋去撒。陈生站在篱笆前,把一泡长长的浇在一株向日葵上。向日葵在暗夜中缩着,一副瑟瑟发抖的样。陈生撒完打了个激灵,脑骤然清醒了许多。他抬看了看天,大半白的月亮像溜光的小猪一样卧着,陈生便想它的一定新鲜得让人放不下,肚里便有饥辘辘的觉。他低下的时候付玉成领着他的女人来了,陈生觉得女人那副哀怜的样很像那株刚被浇过的孤单的向日葵,满消去了生气,没有任何可言。

“陈生,家去吃饭吧。”付玉成说。陈生“唔”了一声,然后就跟在他们后往外走。此时邻居家吆喝牌的声音格外响亮,有一个人发的笑声就像鲟鳇鱼在江面上打大漩涡一样显赫,陈生不由自主地说:“谁这么兴呀?一准是抓着了王!”陈生了付家先去看付大。付大今天焕然一新,穿着一簇新的米背心和短,浑散发着一香味。陈生亲他的时候他呜哇呜哇地叫着,还用乎乎的手去抓挠陈生的脸,他想陈生了。

陈生满怀慈地说:“咱们今天可真净哇,是谁给咱洗了澡?”付大的一个小说:“俺妈给洗的。”陈生又说:“还穿这么净的衣裳,连个苍蝇屎都没有,你这是要娶新媳妇了吧?”付大仍旧呜哇叫着,像是边一只鼓噪着的青蛙。不过青蛙要是娶媳妇,并不比付大容易多少,因为丽的蜻蜓和悠游的红鱼不是在空中就是在底,都是它可望不可即的。

付玉成家竟然包了饺。已经包好的三盖帘饺错落有致地摆在灶房的桌和案板上,付玉成的大女儿蹲在灶坑前烧。本来她依照吩咐早已把烧开了,可父母都没有回来,她不敢提前下饺。为了保持的沸腾状态,她持续不断地添柴,使沸变成蒸气飞走了大半,只得再对上几瓢凉重新烧。她看见母亲红睛,不知她为什么哭了,所以母亲埋怨她把烧飞的时候她也一声不吭,怕任何一句解释的话都会招致母亲的一通责骂。

陈生看见灶房的饺,便觉得自己的胃像老鼠一样不安分起来,他不由兴奋地大声说:“今天是八月十五么?”付玉成说:“还没立秋,怎么能过八月十五。”陈生眨眨,晃了晃脑袋说:“不年不节的怎么有饺吃?”“不光有饺,还有酒呢。”付玉成对陈生说“你就放开量吃喝吧。”陈生搓了搓双手,很响地“咦喝”了一声,慨叹:“还有这么滋的日!”第一锅饺来后陈生迫不及待地先拈起一个扔嘴里。那饺着,他没敢怎么嚼,就把它飞快咽了。饺一落肚他就后悔,觉得把它浪费了,连香味都没品来。第二个饺重蹈覆辙,因为它仍然着,他只咬一汪油来就把它咽了去。这回他悔上加悔,觉得自己对待饺太莽撞了。陈生这回取了教训,他打算让它散散再吃,于是就把满盘的饺端到外去凉。结果外面没有风,在大地上微微起伏的是轻纱般的月光,陈生只能从自己的肺叶中鼓风来它。他端着盘,垂着用嘴呼呼地着风,得腮帮酸了,鼻涕也蠢蠢动地冲鼻孔。陈生怕糟践了饺,连忙扭过只手来把鼻涕擤掉。这时最上层的饺已经不了,陈生就把盘放在地上,然后自己也坐在地上,守着盘吃起来。连吃了几个之后,陈生才品是什么馅的,原来是白菜当中搀了少许的韭菜,鲜得很。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