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本我推荐给她的书。久而久之，我们一家三都喜上了她。

然而不愉快还是微妙地降临了。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接连降了几场大雪，街上一片白茫茫的。我坐在窗前画雪后的城市。这时林阿姨抱着芦苇朝我走来，问我这孩从一生下来就怕惊么。我问怎么了。林阿姨说：“我不小心将一盒录音带碰到地上，声音算不上很响，可孩却吓白了脸。”

我极其脆弱地说：“的确，他从小就怕惊，胆很小。”

“你怀他时大概果吃得太多了。”林阿姨说“要是多吃恐怕他会更结实一些。”林阿姨笑着打趣“我也不懂这些，全是听人胡说的。不过吃多了生他就困难了。”

我只能顺推舟：“和果都没少吃。”

“你和于伟年纪都不小了，这么晚才要孩，全是为了事业吧？”

我真不明白她那天为何如此饶，如此刨问底。为了表达我的不满，我说：“林阿姨，以后我作画时最好不要来打扰。”

她愣怔了一下，脸发灰了，她一边歉一边抱着芦苇退画室。我的前又现了她的那几幅关于女儿的油画作品，那洋溢着难以割舍的亲情的作品，我便觉得自己过分了，便主动找她说话。

“我推荐你看《红磨坊》吧。”

“《红磨坊》是什么？”她问。

“写克鲁斯·劳特雷克的。他是法国的一位著名画家，下肢畸形，是个侏儒。他生前常常去红磨坊，就是酒吧场所，那里有女和舞女。他把舞女简直画绝了。”我补充“他的红用得极其得。”

“院就该是这颜。”她笑笑。

我们之间的短暂隔阂就此消解了。

然而第二次不快竟像一样很快袭来。

圣诞节的那天。于伟提前下班回家。他为我、芦苇和林阿姨都带来了礼。我们不像西方那样有火可吃，就以烧代替。芦苇见我们吃也伸手来要，我怕他消化不良就加以制止。可林阿姨还是撕了一条递给他，芦苇将吞掉了。因为过节，我不想破坏气氛，便没有说什么。可到了临睡的时候，她又突然向我要芦苇婴儿时的照片：“我想看看他一个月和百天的样。”

我电一般立在那里。于伟连忙上前解释：“这孩还没有拍过照片，实是因为工作太忙了，顾不上。”

“你们对孩也太不经心了。”她半是责备半是遗憾地说“我真想看看他几个月前的样。”

“过几天是新年了，我一定多给他拍些照片。”于伟笑着应付。

我和于伟垂丧气地走卧室。我气急地说要把林阿姨辞了，她太关心保姆以外的事了，而且她有意无意扰我作画的心态，她还自作主张给芦苇吃。于伟则认为我太狭隘，他认为孩不必太气，而且林阿姨要照片看也没什么过错，她并不知芦苇不是我们亲生的。

“要么就告诉她这个事实。”于伟说。

“不——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