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禁止时，他们还是把他没奈何？…”

三老爷：“他便不明白了，义和拳的法术，是只可以施之于洋人的邪教。袁中堂是朝廷的正印官啦！”

郝达三说的又不同“老戚这个人就不对，他还是文巡捕呀！个会说一些与人不同的话来！他不怕传到上耳朵里去，着撤差吗？”

“你还说上，我正要告诉你哩！是前天罢？上奉了一皇太后的电谕，叫把这里的洋人通通杀完，教堂通通毁掉，…”

郝达三猛的坐了起来，用力把大一拍：“太后圣明！…”

葛寰中把手一摆：“你莫忙打岔！…上奉了这谕，简直没办法，赶快把将军两司邀去商量。商量到灯时候，将军才了个主意：电谕不能不遵，洋人也不能杀，中而行，取一个巧，便是派一营兵去，驻扎在教堂周围，并将洋人接到衙门里，优礼相待；对洋人就说是怕百姓们不知利害，有所侵犯，对朝廷就说洋人已捉住了，教堂已围住了。一面再看各省情形，要是各省都把电谕奉行了，这很容易办，刽手同兵丁都是现成的；要是各省另有好办法呢，就照着人家的办。老戚说，上很兴，昨天已照着办了。…你想，上这样办法对不对？”

郝达三正在沉，升端了一大盘心来，他便站起来向葛寰中邀：“新来一个白案厨，试手的鲜饼，尝尝看，还要得不？”

又隔了几天，全城都晓得端王爷统着义和拳，攻打北京使馆，义和拳已更名义和团，杀了不少的洋人和二，——教民就叫二。——天天都在打胜仗。

郝达三同葛寰中还更得了一个快消息，一个是从票号上得的，一个是由制台衙门得的，都说北京城里得很，有汉带起洋人和二到杀人放火，连皇里都窜去了。皇太后天颜震怒，下旨捉了好些汉来杀，并杀了几十个大员，大概都是私通洋人的。现在钦命董福祥提兵十万，帮助义和团攻打使馆，这简直是泰山压卵之势，洋人就要逃走，也不行了！

郝达三不晓得洋人有几国，共有多少人？问葛寰中，他曾当过余台的随员，到过上海，算是晓得新学的。

葛寰中屈着指算：“有日本，有俄罗斯，有英吉利，有荷兰。英吉利大，这国的人分黑夷白夷两，上海打红包守街的便是黑夷，又叫印度鬼。此外还有德意志，佛南西，比利时。余观察上次办机，就是同德意志的人讲的生意。大概世界上就是这些国了罢。”

郝达三忽然想起：“还有啥国呢？我们的洋油，不就说是国造的吗？”

“呃！是的，是的，利！耶稣教就于利。我想起了，还有墨西哥。我们在上海使的墨洋，又叫鹰洋，就是从墨西哥来的。…”

三老爷尊三不会旁的客，而葛世兄因为是世通家，又自幼认识，彼此还说得上，所以他一来，他总要来奉陪的。当下便嘴：“我恍惚还记得有啥牙齿国？”

他哥大笑：“老三的小说书又来了！有牙齿国，那必有脚爪国了！…”

三老爷自己也笑：“我的话不作数，不过我记得啥国是有一牙字？…”

葛寰中：“着！我想起了！你说的是西班牙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