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的电话。"

"知。小李再见，老崔再见…"

李慧泉冲她看看，没什么表情。售货厅里传来她和女服务员的说笑。她甚至不愿多坐一会儿。她跟他没什么话说，却跟一个骗样的人预谋了什么大事。

她穿着蓝裙白衫，上缚了一红的发带儿。她长得不好看。牙齿不齐，脑门儿突。但是，他一直悄悄地远远地盯着她，直到她走咖啡馆的铝合金门，他喜她，她是他的女，她永远今他陶醉，她为什么不再难看一些？她为什么不是个哑嗓，那样的话.他将消除一切疑虑.对自己多一儿信心。崔永利要了饮料和便餐，李慧泉照测是白兰地和沙拉，边吃边谈，李慧泉耳朵里嗡嗡直响。他晃晃，过一会儿又响起来。

"这一次足了，我得好好歇歇了。""没碰上麻烦？""小意思，我什么没见过？让你去你不去，傻…想好了没有.下次怎么样？""不去。我哪儿也不去。"他瞪着对面黑糊糊的下和腮。崔永利笑起来，把火往嘴里填了又填，老把它来。

"我算知你了…这事到此结束。我什么也没说过，你什么也没听着，完了！大，不是我说你，你上次的事办得够绝的，把人家光扔下自己走了，嘛？把自己吊起来好受么？你真是…"李慧泉不说话。

"人要不开窍儿就没治了，凡事不能太认真，那事是最不能认真的，你懂么？完了事大家都兴，各得各的，何乐不为？你去那三年都学什么了？是不是真把自己给改造了？你好像没见过什么世面…""别说了。""哥们儿的话你不听，我不说了。我今年三十一，比你大多了。

你听听我的有好。我十六岁就不是童男了，你呢？"崔永利又笑起来，吃得很香甜。笑吧，笑吧，你笑吧！李慧泉着太，表情平静。耳朵里还在响。他想在大胡中间的嘴上打一拳，让它永远闭住。

"你跟赵雅秋商量什么事来着？"

"你耳朵够灵的…"

"随便问问。"

"我得好好歇歇了，没什么，找个伴儿。我下礼拜带她去广东。"

"别开玩笑。"

"开玩笑吗？我本来不想这事，可是说真的，我现在越琢磨越觉得这丫有味儿，要多净有多净，动了可能没事，说不定正等着人动呢！我的光没错…"

"你开玩笑呢，是不是？"

"有儿。我在珠海音响娱乐公司给她拉了一盒磁带，准备录七万盘，那边很欣赏她。这次去主要是为了录音。是她陪我还是我陪她，就看怎么说了…"

李慧泉脸冰冷。营业厅里人不多。墙角的音箱中播缓慢柔和的曲。有人上去唱了两句，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在同伴的笑声中溜回座位。麦克风卡在架上，孤零零地对着墙。"

"她很年轻。"

他突然冒了一句。崔永利收了笑容。

"你别动她！"

"你怎么了？"

"你别动她，别动！"

"我还没打算玩儿她呢，你急什么？你看上她了吧？呦…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