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堆洒了的颜料，四漫延，形状不定。

李慧泉还是想吐。喝了有七两，少说也有六两。很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喝过白酒了，酒真是好东西。

崔永利把一包烟扔在沙发上。

"让她们过来一个陪陪你？有什么！你真他妈笨！？"

崔永利在铁床上绊了一下。

"你放心，净！人都不错，你试试就知了，老实着呢，没斜的歪的…你摇呢还是呢？！…

你看着办吧，算我没事找事，他妈的！"

崔永利跌跌撞撞地去了。他也喝过量了。李慧泉想。他睛睁得很大，但看不清东西。一闭胃里的东西就朝上涌。他看着电视，到莫名其妙。

这是人么？

只有听觉是锐的。女人的像小刀似地割着他的心脏，他疼得一阵阵搐。事情更了，还是更丑恶了？有恶心的觉。也有昏天黑地的觉。不知过去对自己的是太惜了，还是太糟踏了。人原来竟是这样办事的。他刚刚知。尽他的幻想曾走得很远，他还是看自己太幼稚了。仿佛白白辜负了二十五岁的年华似的。

人是免不了牲的。人，就是牲。这个留着小胡像似的白人不正是个地地的畜生吗！像杀猪一样给他一刀，有谁会可怜他呢？那女人一定会乐得哈哈大笑的。不是她杀了他，就是他杀了她，事情早晚得闹到这一步。他们太凶恶了。他们的卑鄙也超了人的想象。

但是，这个长着两条长的外国姑娘简直透了，李慧泉到内心十分虚弱，好像无法承受那无以言传的打击。

乡下姑娘来蚊香，划了好几火柴。是那个量较的姑娘。第一次这个院，是她给开的院门。刚才端菜的时候，她老冲他笑，人生得很秀气。

她给他倒了一杯茶。她没有步，竟然爬到铁床上脱起衣服来。

"你什么？"

"崔哥让我到这边睡…"

"怎么搞的！"

"你睡铁床还是睡沙发？"

李慧泉昏了，不知如何回答。姑娘低低地笑起来，什么也不说便躺下了。

电视里仍有声音传。李慧泉走过去，半天找不着开关。姑娘提醒他。

"在小红灯旁边，向左扳一下。"

顿时安静了。屋里屋外的寂静凝成了一，只有空气在不安地涌动。姑娘的肤在凉席上发磨声，仿佛直接到了他的耳。他摸到烟和火柴，哆哆嗦嗦地上。睛适应了黑暗，在席上看到一幅很妖媚的廓…

他觉得自己不行，没有喝酒也不行。他不来这事。梦时或许可以有一番举动，醒着无论如何不行。他有些害怕。不仅仅是害怕。向往中有许多恶心。他是想的，他有数不清的预习。

但对手须是正儿八经的女人，不能是别人丢弃的母狗。

崔永利了钱，让他自己留着享用吧。

他站起来向外走，差儿撞在墙上。姑娘支起，可能到惊奇了。

"你睡么！不要了么…你睡么！"

一土包味儿，天真、、傻乎乎。她的岁数可能还赶不上赵雅秋。他心里一动。如果是赵雅秋躺在这里，他会怎么样呢？他还会这样无动于衷甚至沮丧么？

他只能更快地逃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