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卖着玄。"

"我不怕玄乎、有了货给我留七、八包，我上次卖赚了。"

"哥们儿别挤兑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哥们儿抡这个！赚钱的路午有的是，哥们儿只要有胆量，哪条路都走得通。"

"旧衣服我敢卖，这东西…"

李慧泉摇了摇。

俩人走来继续喝酒，李慧泉的睛在茶几、写字台、窗台儿上扫来扫去。他在搜寻上次看到的那本画报。他很地想到它，连自己也到不好意思。

崔永利给他烟。

"跟我跑一趟怎么样？就一趟。"

"哪儿？"

"佳木斯几个地方。那边有主儿，不宰他们宰谁呀！冷地方人，看这个。我不是第一次趟，都熟了。你就陪我走走，保证赚钱。"

"你一个人不是着好吗？"

"这次数太大…最近我胆有儿往回缩了。没办法。我认识浙江一个倒茶叶的，愣叫人给剁了，想起来吓人。现在为几百块钱玩命儿的主儿哪儿都有，见了大数不把你吃了才怪呢！跑外的人见了面烟酒不分，亲得要命，可谁知他心里怎么想的？黑刀的人全在这里边…不怕哥们儿笑话，我想带个熟人壮壮胆。钱怎么分听你的。"

"我不能去。"

李慧泉连想都没想便一回绝了。崔永利正给他斟酒，听后一愣。

"别说死，你再想想。"

"我没法儿去。"

"怎么了？不给面…"

李慧泉喝酒。

"公安局的人盯着我呢。"

"事了？！"

"没有。我有个朋友在青海服刑，逃跑了。公安局的人怕我帮他，三天两找我。我离不开。"

"麻烦…"

崔永利松了气。

"这次去不成下次。好歹一次试试，顺手的话咱俩绑一块儿，怎么样？"

"我不给人当保镖。"

"谁说让你当保镖了？！"

"我喜一个人，没牵挂。我猜不透别人，别人也猜不透我，着费劲，何必呢…还是一个人好…"

"你他妈真犟！连便宜都不会占！我在街上随便拉一个，非把他乐死不可，这是算正的一本万利！"

"你找别人吧。我不去。"

"妈的！我不是不放心么…要找得着能找你么？你算哪庙的和尚…"

崔永利有些醉，白衬衣的前襟滴了菜汤。他殷勤地为李慧泉夹菜斟酒，话却十分鲁。李慧泉一接一地吃着凉拌海蛰。这个莱比他得好吃，不知什么缘故。

不能搅去！李慧泉提醒自己。他不了解这个人。他甚至不知这个人最最简单的世。这个人即便告诉他儿什么，又有谁能保证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呢？他们同是咖啡馆的常客，同是个经商的人。他们喜独自事，烦闷的时候也希望彼此谈谈。如此而已！如果这个人在外边被人骗了两万块钱，想设圈雇他打手，去报复那个骗，那么他显然是想错了。他低估了李慧泉。

这是假设，但有可能是真的。崔利的请求有儿饥不择禽，李慧泉觉得这人一定在买卖上吃了亏、独自一人招架不住不能搅去！不能。

李慧泉有些，仍旧喝下去。崔永利说喝的是五粮。果然不错。他品得来。崔永利在这一上没有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