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坐着一对低声说笑的情侣，女的长得很。他的目光很快又移开，似乎毫无目标地前后左右观望着。他在装模作样。李慧泉想。

"你什么时候来？"崔永利突然问。

"明天…不！过了五.一节吧。"

"五月二号下午怎么样？"

"可以。都带什么？"

"三儿和钱，别带多了，可也别少喽！咱们是正正经经的生意…"

离座前，崔永利又把地址详述一遍。络腮胡掩盖着他脸上的细微表情。李慧泉觉得自己很可能要受诳。他此人的狡猾，而自己明明不是对手。

售货厅里一阵寒暄。经理和服务员把赵雅秋送咖啡馆。便上有稀稀落落的掌声。可能是那帮中生在捣。

李慧泉只看到了赵雅秋的发。黑油油的，在售货厅里一闪就消失了。如果她一去不返，他是否会到遗憾呢？

他想象着那张的女孩儿的面孔。

他和崔永利在咖啡馆门外分手。房檐上新装了霓虹灯，蓝、绿、红三颜替闪光。窗帘没有拉严，营业厅里人影依稀，已经有人唱起来了，门外的小痞们不知何时散去，便上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自行车和托车，远的夜里有短促的吉它弹奏声。

崔永利的胡让霓红灯映得五颜六。他撇下李慧泉，跟正要咖啡馆的熟人打招呼。这伙人有男有女，谈吐很客气。李慧泉不知自己该不该走开。

这时候路对面有人踏踏地跑过来。路灯明亮，李慧泉吃了一惊。他往旁边靠了靠。那人放慢了脚步，不停地回张望。是她，她是从楼群中跑来的，那里没有路灯或有路灯也不亮的小路密如蛛网，她肯定遇到了麻烦，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李慧泉上一支烟，在路灯底下找自己的自行车。他的车让人挪了地方。

"韩经理，您来一下！"她的声音变了调儿，很难听。

崔永利跟那帮人说着"布"的事。听不清什么内容，说得混而又闹。

瘦经理在便上听着赵雅秋的诉说不住，李慧泉把钥匙车锁，半天打不开。他约略知了事情的原委。那帮中生一直跟着她，又叫又唱，没有别的表示，但是她害怕了，就跑回来了。

她有些害羞，说得吞吞吐吐。

李慧泉了一脑门汗，车锁就是打不开，他想踢一脚，克制住了。他觉得赵雅秋的举动就像小孩闹着玩儿一样。

女人都是大惊小怪的。

崔永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经理旁，淡漠地盯着赵雅秋。李慧泉有儿张。但是，崔永利似乎不是那见了女人就嬉笑脸的家伙。大胡想什么呢？

几张不同的面孔在霓虹灯下显得差别不大，表情稀奇古怪。

"你们家住几区？"崔永利了一句。

"四区。"

"李慧泉！…小赵住四区，你顺路送送她吧！你不是住神路街么？…怎么了？钥匙坏了还是锁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