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似乎在抄袭某外国影片上的动作。崔永利向李慧泉招招手。李慧泉愣愣呆呆地走过去。他在分辨窗外的歌词。在"我们没有血"和"我们没有细胞"之后，"我们"已经化一团空气。什么都没有的人，连自都没有的人，最后什么都有了，整个宇宙都是他的，他占有好的一切。

这首俗的破歌却原来极为乐观，让人大意外。李慧泉只记住了它的两句。

我们没有父亲，我们没有母亲。

这是他的写照，由那些人唱来.却像一摆脱束缚的标志，他们唱得没有一儿伤。他们一定是有父母的，这帮小骗！

李慧泉坐下来，朝崔永利笑笑。

"我来晚了，没占到好位，""还以为什么娘们儿呢，闹了半天是个丑丫片，豆腐似的，没劲！"李慧泉皱皱眉，崔永利贬低赵雅秋让人不愉快。但他万万没想到，崔永利竟凑到他耳边，猥亵地说："我喜老的！"李慧泉不明白。

"老的保险，的坏了麻烦！"李慧泉好像还听不懂。崔永利以为他装洋蒜，拍了他肩膀一下，叽叽咕咕地笑起来。李慧泉让他的亲近得莫名其妙。他们认识不久，远没到无所不谈的地步。

这人喝多了么？不像。李慧泉好半天才明白"保险"和"麻烦"是什么意思。崔永利的直截了当和恬不知耻都超了他的想象。

崔永利指指窗外，"一群发情的野驴。"李慧泉透过小门看着售货厅的动静，赵雅秋还没走。她可能正坐在办公室里数钱。她何必这样糟踏自己的才华呢？这里不是她唱歌的地方。

李意泉想起了从侧面看到的脖梗和上嘴的细绒。

他有一浑无力的觉。别人肯定也注意到这些情景，想到此他便十分沮丧。他希望她快儿离开这里。

崔永利想到别的间题，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但他仍旧显得很亲。胳膊肘搭在李慧泉的肩膀上。他满嘴烟味儿。

"现在十，你晚上有别的事么？""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吧？""你要没事，我想领你去个地方。""哪儿？什么地方？"，"当然是好地方…你张什么？""太晚了…你领我去什么？""…你以为什么？""…我猜不来。""我从你脸上看来了。""不一定。"

"十拿九稳，我看一个人的验能看他缺什么来，我看他的能看他想要什么。你想让我说来吗？""…随你的便吧。"李慧泉脸变得不大好看。崔永利笑了笑，没再往下说。李慧泉知对方想说的话有多么下。他也知自己脑里有些时隐时现的下的念。但是，现在他没有。现在崔永利不可能从他的脸上和睛里发现什么东西。他只不过觉得那位姑娘一儿也不让人厌恶。而且，他喜她上嘴的淡淡的影似的绒，他的唯一卑劣而明确的想法，是在她的后脖梗上轻轻抚摸一下，他想摸摸那些卷曲而细的发。这念只是一闪，毕竟不大可能，一闪也就过去了。

他又往售货厅看了一。"你这人脾气不太好。"崔永利看着他，庄重得像换了一个人。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脾气也不好。后来我明白了，生气伤。有气让别人生去，咱们找乐还忙不过来呢！"李李泉很不好意思。他知自己想错了。他上了崔永利故玄虚的当。

"我存了一批货，想领你看看，没别的意思。我租着两间农民房，离这儿不远，知沙家店么？"

"知。"

"从金台路一直往东走，过了古塔就能看见我的房，红砖墙，院外边是辣椒地。你什么时候想去都行，别告诉外人。"

"今天不去了。"

"随便。我也不常去。"

"什么货？"

"你看见就知了。"

崔永利看看自己的指甲，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