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六楼，又是夜晚，可是没有一丝风。长沙的夏天就是这样，气温总是持续在三十八九度，即使是夜晚，气温也不会降下来。她说："好。"

"卧室里有空调。"他看她一说。

他走到卧室门前，将鞋脱下，走了去。卧室铺着绿绿的地毯，几件漆着国漆的老式家大柜、书柜、书桌和宽大的席梦思床将卧室的空间占满了。空调装在窗上。他走过去，将空调打开，一嗡嗡嗡的压缩机声音便在卧室里轰鸣不息。他把床上的毯挪到一边，床上还丢着几本书。他说："来吧，站在空调前先一下，好的。"

她依照他的模样把鞋脱下，走了去。他让她站到空调前，他让大分凉风先她。这是台兰空调。她闻到了房里有一烟气。他解释说："你看，我一个单汉，什么都懒得搞。这台空调还是今年夏天才买的。"

她接受着凉风的抚，那得要汗的觉终止了。他说："关了门，用不着十分钟，房里就凉快得很了。"他走过去关门，他走回来时脸上的笑容有些作，这是那抑制着心而挤来的笑容，这笑容里释放着电波，一让她脸的电波。

大柜上有一面镜，镶在大柜的中间门上，现在镜就正对着她，她能看见她坐的姿势，她的发有，她的脸还有憔悴。她看他一说："有梳吗你？"

桌上没有一样东西，连笔筒、墨瓶什么的都没有，桌上净净的，他从桌的屉里拿了把印有大华宾馆字的小梳，递给她。她对着镜梳理了下发。他看着镜里的她，他说："你非常，我不骗你。"

她在镜里找到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就像刚才坐在塔克堡里那个男人的目光，这目光涵盖着馋涎滴的意味，充满狼。

从他的目光里，她似乎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山羊，她讨厌这样看待自己。她希望自己的警觉意识能解，如冰释。他的手落到了她肩上，在她肩上了，得非常小心。接着他的手就抚摸着她的后颈，又从后颈移到了左边脸上，然后开始亲她，两只手把她抱得的。她的心开始激动了，她觉到脑海里很多只蝴蝶飞着，向一铺满了玫瑰的岛屿飞去。她看到一个孤独的女人正踩着钢丝急步朝前走——那是一条通往河的幽径，只有上充满了的人才能通过，而没有的人就会害怕地掉下来。她到山巅上的积雪开始化了，光已了她的心底。

"我非常你。"他说。他拉开了她腰旁的拉链，把她的连衣裙从下至上地脱掉了。她的首次展示在她丈夫外的另一个男人里，展现在大柜的镜里，她有害羞，这也是第一次。她说："我好怕的，我甚至都不晓得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