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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4)

下,他的材、他的脸和他上的气味还真有海豚的味儿。歇斯底里的摇歌声让她的心情变得好多了,没有目的地呆坐变成有目的地等待,这也是她心情转好的另一个原因。她太需要一刺激了。她觉得世界在她边舞蹈,人人都在扮演着角,而她却如一僵尸,没有参,有的只是局外人的观望。她现在想参,想在某作乐的过程中寻找自我。她觉得她的生活太没有光了,她觉得她只是站在生活岸边的一个木人。她看着寻找着她的大力,当他快走到她边时,她向他招了招手,对他笑。他在她边坐下了,这时她瞥了那个一直拿睛盯着她看的男人,那个男人这时已扭开了,目光抛到了别的女人上。他是个在这场合寻找女人的孤独者,他的生活肯定也同她一样一团糟。她问大力:"你喝什么茶?"

"随便,"大力说,"有两天没看见你了,一看见你就觉得很亲切。"

她很兴他说这亲密的挑逗质的话,"我看见你也很亲切。"

他的睛亮亮地盯着她,她喜这双睛,这双睛像鱼的睛一样黑亮黑亮的,有一从这双睛里放来,与她合。

她盯着这双睛,昨天晚上,她梦见他长久地吻着她的脖,让她仰着。这个梦让她的心颤栗。她说:"你的睛长得好。"

"我就是睛长得好?我的鼻怎么样?"他兴地问她。

她于是就端详着他的鼻,"鼻也好。"

他们没在塔克堡坐多久,他们现在不需要音乐了,只需要一个两人单独相的世界,因为只有在那样的世界里彼此才会有火碰撞。他们来,上了她的奥迪,她问他到哪里去。他说:"到我家去,我门时可能忘记关电视机了。"

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她也愿意接受这个借的欺骗。他曾三次对她说"到我家去吧",她都拒绝了。她清楚那是一个危险的地带,对于她这只孤寂的山羊来说,那是一片有狼群没的芳草地——也许那儿充满了节节、勿忘我、满天星、太和兰草等丽的草本植,但危险得很哪。在某些场合下,她总把自己看成一只孤立无援的傲的母山羊,她一直拿不准她怎么会这样看待自己,也许是因为她的生辰八字属羊吧。她今天不愿意想过去,也不愿想将来。他坐在她边,那像海风一样好闻的鱼腥味让她陶醉,她又为自己在一小时前忽然把他想象成一只漂亮的海豚而兴奋。她其实应该把他想象成一只并没什么可骄傲的普通的狼,这只狼在这座两百万人万众一心地制造着污染的城市里,碰巧撞见了她这只山羊,并把她叼走了。但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不愿意这样想象他,她宁可把他视为一只她能接受的丽的海豚。她笑了。他说:"你笑什么?"

她说:"没笑什么。"

她把车开到他住的那幢楼前,她和他下了车。这是一栋七层楼的房,楼里黑乎乎的,没有路灯,有的只是废置在一旁的炉灶和纸盒什么的。他在前领路,手里举着打火机,打火机上燃着一团黄火,那团黄火的亮光在冲撞着黑暗。她跟着他,她想要是装了灯就用不着集中这么多力上楼了。他住六楼,他开了门,拉亮了灯。这是那一室一厅一厨一厕的老房,房没有任何装修,客厅的灯还是那电线垂下来的灯,灯上装着只可能只有十五支光的灯泡,墙已经不是白了,透灰暗的黄,还有铅笔的涂鸦——估计是他女儿所为;一张方桌,桌上摆着台二十一英寸的彩电,电视机并不像他说的忘了关了,只是没罩电视机罩,那东西扔在了桌上;一张长沙发,棕的人造革的某一已烂了,贴着黄胶带,一张老式的茶几摆在沙发前,茶几上搁着只玻璃烟灰缸,还搁着只青龙瓷杯。这就是她走去时扫一的结果。地上很净,地过猪肝油漆,但一些地方的油漆已脱落了,泥本。他说:"哎呀,电视机是关的。我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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