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前街上走，你要买什么？我们不可以在别的什么街走走吗？

可我现在已经在苏州了。小青说，你来吧，我在玄妙观门前等你。

不，我不想去，小青，我好象闻到你的嘴里散发了指甲油的味。

我刚换了牙膏。我每天都坐在家里，可是跑街们一直跑到六楼来烦我，他们给我洗发，洁面霜，卫生巾，还有个长得很壮的小，她每天都来，介绍说她的牙膏能够增加女人的味。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掏了一百块钱买下了那支牙膏，你每天只吃五块钱的菜，你每天只一块钱的烟，你每天在家都不舍得穿你的衣裳，只怕衣裳穿旧了去没行，你倒一百块买一支牙膏。我说，我只闻到你嘴里有一指甲油味，烈得从话筒那飘过来了。

住嘴。小青说，能给你三个忠告吗？

说吧。

你应该这样：１、不计后果地写作。２、少打电话。３、十之前上床睡觉。

我当然应该计后果地写作，不然我会不得编辑的，我会很快就变成黄。

你已经是黄了。小青说，你明白吗，而且你早已经不是党的了，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

好吧，那我挂电话了，我会少打电话的。

我说的是少给男人们打电话。小青气呼呼地说，我们还是聊什么吧。我问你个问题，你现在假想一下，你在森林里，你看到的第一只动是什么。

鹿。我说。

第二只呢？

蛇。我说。

天啊。小青说，你看到的第一只动是你自己，第二只动就是你将来的丈夫，照你的答案，他一定是个很柔的男人，漂亮但是毒，并且象蛇一样缠着你，看牢你，你连情人都很难找。

那么你呢，小青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看到的第一只动是鸟，第二只还是鸟，两只鸟。小青说，我和我未来丈夫的心都不安分，我们都想象鸟一样离开对方。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都不要结婚好了。

互相忧郁地看了一话筒，叹了气。

我和小青坐在地铁里，路途很遥远。我们坐着，我们的纸袋放在脚下，我们各自观察着各自前面的男人。

小青把嘴靠近了我的耳朵，要说话了。

不要，不要说，我明白你要说什么，现在我们先闭上嘴吧。

门开了，有人下去了。

小青，我知你想说些什么，刚刚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一个漂亮的同恋男人。

是。可是，你看见了吗，他已经很老了，他努力穿着亮的衣服，他了发，细细地搽了粉，可还是遮不住他的老态。

他有三十岁了吧，对于他们来说，外貌的年轻漂亮是最重要的。

他一定很痛苦，所以他拼命地打扮自己，想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

是啊，时间过得多么快啊，象刀一样锋利和残酷。

我们也会老的，老得没有人再来我们，没有人再来评论我们，把我们的生活传来传去，那很快。

可是小青，我们现在还年轻着，不要再和那些老男人搞在一起了，好吗？

我只是喜欣赏自己动起来的，那是最的，如果我会洗照片，我一定会把它拍下来，我们应该趁现在还很的时候多拍些照片的。

可你还是在老，飞快地老着，照片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