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就算是的，”工会主席也火了“你又怎么样？”

“你这老杂！”汪宇尖声骂他“老日你娘家二十代！”

工会主席站起：“走！到厂长那里说理去！”工会主席大吼一声“走，下得地，你还骂人！”他说着就要把汪宇往厂长室拖，抓着汪宇的胳膊。“走！下得地，这么凶哎！”

“你莫拖啊！”汪宇吼“你这老杂！”

工会主席扬手一耳光扇来，汪宇脸一偏，二话不说砰地一拳打在老工会主席的鼻上，当然就把老工会主席的鼻打歪了，就象严小平一砌刀把王哥的后脑壳劈开了一样，他付了大的代价：八百元医院营养费；同时还背了个留厂察看二年的分。

其实汪宇这一拳说来说去是打在自己上，他把自己的脸打得没有了，电机厂的把他视为了厂里的垃圾，又把他从分厂扫地门赶到了厂生活服务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的领导不迎他的到来，说：“你不是当过三年知青的吗？那你就到绿化组上班。”

于是汪宇起了栽植树的工作。厂领导一心要将工厂办成园似的工厂，当然就经常有树苗草从远运来，于是大家就时常看见一拳竟把老工会主席的鼻梁打碎了的汪宇，在厂区或宿舍区挥舞锄，就同他在知青林场的山坡上挖栽茶树一样，一草帽。这让好得要死的冯焱焱一望见他睛就不舒服。

“你没有用呢，”冯焱焱一回到家里就为自己悲伤“我怎么找了你这样的男汉罗？”

这个时候的汪宇已经心灰意冷了，甚至对冯焱焱也没有了情，晚上不是坐在麻将桌旁，就是八钟还不到就困盹盹地去睡觉了，可以一个月又一个月地不碰冯焱焱那火的，自然就不在乎冯焱焱的指责和焦虑。

“你看你罗，一脸的晦气！”冯焱焱为他害羞说“你这个样，我在厂里都觉得人不起。”

“你不随老！”

“中国人是龙的传人，龙的传人就应该敢闯敢！”冯焱焱激励他说“你应该起膛朝前走，正视自己，何平大学毕业都在外面闯呢！”

汪宇很正视自己：“我胃疼。”

“大家都胃疼呢，你怕就只你一个人胃疼！胃疼就可以什么都不追求了是呗？”冯焱焱愤恨说“我怎么找了你这样的男人罗，你莫在厂里了，我不愿意看见你抡着锄跟乡里人样地挖泥。你休病假都要得，情愿少拿钱。”

“那我休病假。”汪宇说。

“但是我希望你去生意，我还可以找我哥哥借几千块钱给你去生意。”冯焱焱瞪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