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巫时(4/10)

且长啊，西猿人能够全而返吗？我到忧愁。

街上，这么远的街上，不是十五分钟远，是三百万年远。由于暂时没有人去街上，所以没法买传真纸。

那么城里呢？捷运隧即城里，可城里，又更远了。

会去城里的，屋里人约有三位。一位不算数，她正充当本岛史无前例第一批废除中联招的白老鼠，清晨七城，下午四离城。看是无甚希望的白老鼠只对昆虫兴趣，回屋来先要喂小蜘蛛。她巡逡室内一周，用指大拇指到一只蚊，这我倒佩服她。若说积最大的台中蚊，某次小妹自台中来谓此蚊跟他们台中家的一模一样，尽大，不咬人，唯盘旋声像座老旧引擎好吵人，只要不过份，任其或飞或止也可以。其实不待久，它们将整批不见了，换上一（当时还没有登革）腹黑白条纹分明的斑蚊（白线斑蚊？埃及斑蚊？）过不久，亦被一灰扑扑的模糊蚊取代。五、六蚊，或更多已超我所能分别，番现消失又现或永远消失，什么样的周期和法则，我尚未研究，混血吗？两个在相遇换基因，结局彼此变得愈来愈像。还是为了避免混血，而同极相斥般彼此排开，这叫特质替换。藉由特质替换，在生态系中得以更密结合。之间演化的差异越大，彼此因竞争或混血而消灭对方的机会愈小，如此能够无限期共居一地的数目也愈多，多样就更丰富，求异不合同，上个世纪末生界留下来的门话题喔。

【2003/04/19联合报】

巫时(四)

还是特化现象？（蚊）一旦有了优渥的资源（屋里人六名或五名，狗八只，猫三只到九只不定）即去适应利用，为拥有这项资源而对抗竞争者并保持优势，该遂放弃竞争其它资源的能力。天择的驱使，此世代在此好下，退缩到较小的活动范围，故而容易遭受环境变迁伤害。某些特化基因的，一度获胜，可后来终归失利，乃至全灭。

还是生态解除？在缺乏竞争演化停滞酖酖唉离题的伯母，差不多罢。说回来国中生白老鼠，她到大积的台中蚊不算本事，连那短小黑的快闪蚊，她亦得到，跟着摘菜似的摘掉两翅，喂蜘蛛。

煤玉蜘蛛是国中生念小学五年级那个秋天现的，藉钻纱窗来不断伸延的九重葛为支梁，拉了一条丝至屋，在那角落搭开一张谦逊小网。它来时比豌豆略大，这些年不见长，依然那般大，却是往致上走，愈发长成一枚煤玉（又叫黑琥珀）雕的小坠，那刨光效果好亮的卵形凸面切磨，着黄铜金属泽，令我很想拿针击它便会散发一袅袅煤炭味。以前小五生把蚊放到网上让煤玉蜘蛛吃，心的大人扫除屋一帚撩掉那网，小五生哭得如丧考妣，给了大人一次震撼教育。煤玉蜘蛛偶尔把网收起，杳无踪迹，当它遭害了，过一季复现，声雷动，招人牵挂的。往后它不再搭网，只要国中生站到它居底下（以前需登上沙发椅），手臂朝上伸直，空中即降下一线，煤玉蜘蛛接过国中生指上的蚊，一卷裹胁于它腋下，升空返巢。小六生时代，她遇见一名昆虫手小法布尔，相偕赶天黑前跑五鸟隐居的后山抓昆虫，返屋收妥虫，黑天了仍转去邻巷抓，回来小六生通报：“金都停在你们投的2号旗上！”选里长，下午投的票，旗海遍仍未拆除，自然是2号旗的亮黄（无党籍）把金全上去了。次日起床，小六生对母亲表示叹服，昨晚山上听虫鸣，她只听六虫，小法布尔听来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