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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5)

了一支雪茄;我命令向导安置好,正要向新朋友告别的时候,他却问我今晚打算在哪里过夜。

向导向我使了一个,我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已经回答他说我准备在奎尔沃客店①住宿。

①这里的客店,西班牙语是Venta,指孤零零的客店,如果在大路边上,还是个所;如果在偏僻小路边,那就是抢劫或杀人的危险所。

“像你这样的人,先生,那可是糟透了的地方…我也想去,如果你准许我奉陪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非常愿意,”我边说边骑上了

向导为我托着镫,又向我使了一个。我耸了耸肩膀作为回答,似乎在安他说我十分放心,于是我们就发了。

安东尼奥那些神秘的,他的不安,陌生汉偶然的几句话,尤其是他一气骑走了120公里,和他对这件事所作的不太合理的解释,早已在我的心目中形成我对我这位旅伴的看法。我毫不怀疑同我打的人是一个走私贩,或是一个盗;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相当熟悉西班牙人的格,对一个同我一起吃过东西和过烟的人,我可以尽放心不必害怕。有他在一起倒还可以保证路上不会遇见别的坏人。何况我很兴认识一下盗到底是怎样的人,因为盗不是天天可以碰到的。同一个危险人在一起这件事本就很迷人,如果发觉这个危险人既温和又驯良的时候,那就更叫人兴啦。

我很想慢慢引导这个陌生汉向我说些真心话,尽我的向导不停地对我使,我还是把话题引到一些江湖大盗上。当然啦,我是恭恭敬敬地谈论他们的。那时候,在安达卢西亚有一个著名的大盗,名叫何—玛丽亚,他的事迹挂有人人的嘴上。我就想:“我会不会是跟何—玛丽亚在一起走路呢?…”于是我讲起这位英雄的故事,当然全是赞他的,我对他的勇敢和慷慨表示极度的崇拜。

“何—玛丽亚只是一个小丑罢了,”陌生汉冷冷地说。

我暗暗地想:“他是在对自己说句公话呢,还是他过分谦虚?”因为我越是端详这位伙伴,就越觉得他符合何—玛丽亚的特征,我在安达卢西亚的许多城门的捉拿告示上看到过这些特征。——“一不错,一定是他…金黄发,蓝睛,大嘴,整齐洁白的牙齿,纤细的手;质地优良的衬衫,有银钮的天鹅绒上衣,白,一匹栗…毫无疑问!不过,他既然埋名隐姓,我还是尊重他的秘密吧。”

我们到了客店。那客店就像他所描写的一样,是我所到过的最糟的地方。一间大屋既作厨房,又作饭厅和卧室。屋中间一块扁平的石板上生着火,烟就从屋中间开着的一个窟窿透去,或者毋宁说烟已经停在那里,在离地几尺的地方形成一云雾。沿着墙边的地上,铺着五六张旧驴,算是旅客的床。离这房间——或者不如说离我刚才描写过的唯一的屋——约20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敞棚,就算是厩。

在这个可的寄居所里,只住着一个老太婆和一个10至12岁的小姑娘,再也没有别的人,至少在目前是如此;这两个人都黑得像煤一样,衣服破烂不堪。——“这就是古代门达—加的居民所遗留下来的孙!”我心想“阿,恺撒啊!啊,萨克斯斯·庞贝啊!如果你们回到这世界上来,你们会多么惊讶啊!”老太婆看见了我的旅伴,就禁不住发一声惊异的喊声。——“啊!唐何老爷!”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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