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幸极了！”接着她呜咽得更加厉害。

“不幸！怎么？…为什么？…谁会使您不幸？回答我。”他一边说，一边抓住她的双手，脑袋几乎跟朱莉的相碰，朱莉只是哭而不回答。达尔西不知应该怎样才好，可是他被她的泪动了。他觉得自己年轻了6年，他开始依稀看到了将来；在他原来的想象中，他只能当一个心腹，现在他觉得可能担任一级的角了。

由于她决拒绝回答，达尔西怕她不舒服，就把车的一扇玻璃放下，解掉朱莉帽上的丝带，把大衣和披肩挪开一。男人们这事是笨手笨脚的。他想叫车在一个村旁边停下，他叫唤车夫，可是朱莉抓住他的臂膀，求他不要把车停下，向他保证说她已经好多了。车夫没有听见呼唤，继续驾车向黎驶驶去。

“我请求您，亲的德·夏韦尔尼夫人，”达尔西说，把他刚放下她的手又抓起来“我恳求您，告诉我，您有什么事？我害怕…我不明白我怎么会这么不幸，竟然得罪了您。”

“啊！不是您！”朱莉喊；同时她轻轻地住了他的手。

“那么，告诉我，谁会使您这么伤心？您放心告诉我吧。我们不是老朋友吗？”他微笑着说，他也开始住了朱莉的手。

“您对我谈到幸福，您以为我充满了幸福…事实上这个幸福离我多么远！…”

“怎么！您不是备了所有幸福的条件吗？…您又年轻，又有钱，又漂亮…您的丈夫在社会上很有地位…”

“我恨他！”朱莉不由自主地嚷起来；“我看不起他！”她把埋在手帕里，呜咽得从未有过这么伤心。

“啊！啊！”达尔西想“这事变得十分严重了。”他趁车颠簸的机会巧妙地更靠近不幸的朱莉。“为什么，”他用世界上最甜、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为什么您这么悲伤？难一个您所看不起的人竟能这样影响您的生活？为什么您要让他一个人破坏您的幸福！可是难您只应向他要求幸福吗？…”他吻她的指尖；可是，由于她恐惧地上把手缩回去，他怕自己得太过分…不过他决心要看到这件奇遇怎么结束，就相当虚伪地叹了一气，说“我错了！我得到您结婚的消息时，我还以为德·夏韦尔尼先生真的是您中意的人呢。”

“啊！达尔西先生，您从来就不了解我！”她说话的声调明显地说：我一直是您的，只是您不愿意觉察罢了。可怜的妇人这时候真心诚意地相信她一直是达尔西的；包括逝去的6年在内，她一直像此时此刻那样烈地着他的。

“您呢！”达尔西兴奋地叫起来“您，夫人，您了解过我吗？您了解过我的真正情吗？啊！如果您更好地了解我，我们一定会彼此都生活得很幸福。”

“我多么不幸！”朱莉重复说了一句，泪犹如泉涌，还用力他的手。

“可是夫人，纵使您当时了解我，”达尔西用他惯常的忧郁而带嘲讽的吻继续说“又会有什么结果呢？我那时没有钱，您却钱多得很，令堂会轻蔑地拒绝我的。——我是事先就注定要失败的。——您自己，是的，您，朱莉，您如果不是有一场不幸的经历告诉您什么是真正的幸福，您也无疑会嘲笑我是想吃天鹅的，当时毫无疑问最有把握能讨您喜的东西是一辆漆得漂漂亮亮的车，车上漆着伯爵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