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同刚才一样呆若木、默默无言地站着，等待着。

她看了他一，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他把木攥在手里，用尖在自己面前的地上钻了一个小小的。然后他两死死盯住这个，那神态仿佛是要摆开架势向里猛冲，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把他向里拉。克丽丝娜心里豁然一亮，霎时间她一切都明白了。

“你不会是想去寻…？”

“唔，”他冷静地答。“唔，这是目前惟一明智的法，我受够了。我没有兴致再重整旗鼓，然而要了结一切，劲还是够用的。我有四个同事已经到外面去这样了。真是净利索，事后我看到他们的脸，表情很好，很满意，很清。一不难。比像现在这样活下去来得容易！”

从先前抓住他的胳臂肘起，她就一直偎依在他上，但是现在她的两只手臂突然了。她无法阻止它们从他上落下来，无力地耷拉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安详地抬看着她问“你可一直都是对我说心里话的啊？”

她沉了半晌，然后脆地说：“这三天我也每天都在考虑这些，只是我没有胆量把事情想的这么清楚。你说得对，这样下去的确是没有意思了。”

他看着她，神有些迟疑，接着，他带着一听起来像一个绝望中的人在找同伴那样的语气问：“那么你也要…？”

“对，同你一起。”

她说这话时态度沉静而决，仿佛他们是在商量要不要去散步。“单独行动我没有这个勇气，我不知该怎么…我还没有仔细想过怎样去，否则，也许我早已这样了呢。”

“你也要…”他喜望外，吃吃地说着，拉起了她的手。

“对，”她十分平静地说“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我们要一起行动。继续用谎话骗你是毫无意思的了。调维也纳的事没有得到批准，而在这个小镇上我已经快要憋死了。一了百了比慢自杀好。其实我压没给国去过信。我知他们是不会帮助我的。他们会给我寄来十元或者二十元——可这有什么用？还是快好，何必再折磨自己！你想对了！”

他久久注视着她。这样满怀情地端详她，这在他还是第一次。他脸上严峻的表情消释了，渐渐地，他那看破红尘的充满怨艾的睛里了一丝微笑。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双手说：“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你会愿意一直陪着我走到这一步。我作这个决定后，只是对你还有些放心不下，而现在我的心情是加倍地轻松了。”

他们手挽手地坐着。如果这时有谁路过这里，一定以为这是一对情人，一对刚刚定情、刚刚订婚的情侣，双双沿着耶稣受难路徜徉上来，到这受难像前再次海誓山盟一番。以前他们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镇定自若地肩并着肩坐在一起。他们现在第一次到对方给了自己信心，第一次到对未来有了信心。他们久久地坐着，相视无言，手拉着手，脸上的表情很满意、很清、很平静。这样过了一阵以后，她安详地问：“你…你打算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