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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节(4/5)

采取果断行动扭转局面的时候了。而凭着度警觉者的本能,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个女人早已觉克丽丝娜的炽情绪有异样,其中有某些地方在社场合显得颇不寻常,于是,当别人还在对这洒脱不拘的纵情乐表示赞叹和神往时,她就已开始竭力探究这背后的秘密了。

她的考察先从一步步亲近克丽丝娜开始。散步时,她总是亲地挽起克丽丝娜的手臂,告诉她自己的一些半真半假的私人秘密,仅仅为了诱使对方说那些羞于启齿的隐私。晚上,她经常到屋里来找完全蒙在鼓里的克丽丝娜,坐在她床沿上,抚她的手臂,而克丽丝娜呢,目前正渴望用她的幸福心情去染别人,所以对来人的情友好总报以衷心的激,对她的问题,都毫无保留地一一作答,也不问这些问题是发自真心的还是设计好的圈;只有碰上那些动她最隐秘的心事的问题,她才本能地躲闪回避,比如当卡尔拉问她,在她们家里有多少婢女,有多少房间时,她真真假假地回答说,现在母亲生病,完全住乡下,居简,从前自然是另一。可是每当她不慎稍一走嘴,不能自圆其说,那位怀着鬼胎的来客便追不舍,从而渐渐摸到了底细:原来这位新来的女,这个以华丽服装、珍珠项链以及全的珠光宝气使自己在埃德温里黯然失的女人实际上寒微。无意间克丽丝娜又在几个社问题上暴了自己的无知,比如她竟不知球运动是要骑的①,不知“科”“豪比”是最畅销的名牌香,分不清中低档各类汽车,从来没有看过赛;诸如此类的一二十个内行词语,又暴她对时髦的共济会也是很无知的。在文化程度上,她同这个化学系大学生相比当然十分可怜:没有上过九年制中学,不会外语,也就是说,她直率地承认她早已把在学校学的那几句不像样的英语忘光了。哎哟,不对了,这位叫封-博登小看来是有问题!只要抓不放、步步,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于是,小谋家满怀嫉妒,施展她的全心计,大举攻了。

球(Polo),原文为单纯名词,并非“”与“球”组成的复合名词,所以从构词成分中看不”字。

她足足了两整天,辛辛苦苦同人拉家常、察言观、窥探动静,终于找到了突破。职业女理发师都是喜聊天的;她们两手忙于工作,两片嘴却很少闲着。那个机灵的迪韦努瓦太太,她开的理发室同时也是各新闻的总换站,曼海姆女人来洗时,向她打听起克丽丝娜的情况,她银铃般尖声笑着说:“Ah,laniecedeMadamevanBoolen?①”——笑声像不断汩汩来——“ah,elleetaitbiendroleavoirpuandellearivaitici!①”;她说,克丽丝娜初到时发式跟乡下姑娘一样,一对又又大的辫盘起来,上面还别着死沉死沉的铁发针。理发师说,她以前完全不知怎么欧洲还在生产这笨的玩意儿,她记不清在哪个屉里还放着两副这发针,这是她特意当成珍贵的古玩收藏起来的呢。不用说,理发师的话是一条很有油的线索,于是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带着几乎是运动员那样的拼搏劲跟踪追击了。下一步,她巧妙地诱使分克丽丝娜住的那层楼的女招待打开了话匣,不久之后就清了真相:原来克丽丝娜是提着一个小得可怜的藤箱来到宾馆的;她现在的全,甚至包括换洗衣裳,全是凡-博太太匆匆忙忙买给她或借给她的。曼海姆女人通过东奔西走、四访问,小费也了不少,终于把包括角质柄雨伞在内的每项细节都得一清二楚了。恶人好运,无巧不成书,克丽丝娜到门房取那几封寄给霍夫莱纳的信件时,她恰恰站在一旁,接着,她又狡狯地故意装成随便问一声,便获得了令人震惊的情报:克丽丝本就不姓封-博

①法文:啊,凡-博太太的侄女(外甥女)吗?

②法文:啊,她刚到这里时那样真是可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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