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心情激动，便问：“你妈的病怎么样了？”“还好，还好，”她嗫嚅着，样非常尴尬“我的意思是，妈又得过病，不过已经好了，她让我问候你们，我也让我代她吻你们的手，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说的。她心烦意地想：为什么母亲自己不写信，一个字也不写？唔，是不是应该拍个电报，要不就打个长途电话给邮局问问，代理我的那个同事肯定是了解实情的。不怎么说得上写封信，到现在一直还没写信确实太不像话了。她不敢抬，害怕碰上姨妈那诘问的目光。“对，我看你还是给他们写封详细的信为好，”姨妈说，似乎猜到了外甥女的心思“代我们两个向家里人衷心问好吧。另外，我和安东尼今天也不想到大厅去了，我们这就回楼上房里去。每天老这么熬着，安东尼太乏了。昨天他脆就一也睡不着，可怎么说他也是上这儿来休养的呀。”克丽丝娜觉这话里暗着责备，她猛然一惊，觉得一阵揪心，上发凉，她羞愧难当地走近老人。“姨爹，请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真是一不知你会到这么累呀。”老人虽然还有一委屈情绪，但已被她那求饶的语气动了，他咕哝着解释：“我哪里会生你的气，我们上岁数的人总归是睡不好的。偶尔一两次同你们一起闹闹我也是开心的，但不能天天这样。再说，你现在也不需要我们陪着了，陪你玩的人已经够多了。”

①莱里纳，瑞士地名。

“不，你说哪里话，我愿意和你们一起走。”她小心地扶老人上了电梯，对姨爹那样温柔、贴，于是姨妈的不快逐渐消释了。“你得明白，克丽丝特，我们可不是想扫你的兴，”当电梯飞快地向三楼升上去时，她说“我们只是觉得好好睡上一觉对你的只会有好，否则，得过度疲劳，你这次休假也就完全白费了。跑一阵一阵之后，休息休息不会有坏，今天你就安安心心呆在房里写信吧。我说句心里话，你老是单独同这些人东游西逛是不合适的，并且，我看着这些人总不那么太顺，我倒是愿意看见你同埃尔金斯将军在一起，而不愿看你同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年轻人在一块儿玩。听我的，你今天最好就在楼上呆着别去了。”

“好的，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姨妈，”克丽丝娜低声下气地说“你说得对，我自己也明白。可事情就这样起来了…我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把我给得糊里糊涂，昏昏脑的；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空气不同吧，还有别的好多原因。不过现在我很兴能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写几封信。我这就回房里去，你放心吧。晚安！”

姨妈说得对，克丽丝娜心里想着，一边使劲一把推开了房门。她对我可纯粹是一片好心啊。真的，我万万不该这样放纵自己，何必搞得这么张呢，我还有的是时间，八天、九天，况且，要是我请了病假，拍个电报请求延长又会怎么样呢，我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假期的啊，工作这么些年了，一天也没缺过勤。理局方面一定会相信我的，那个代理我的人呢，我暂时不回去她只会更兴。太好了，这里现在多安静呀，这间漂亮的房间，听不到楼上任何一声音，好不容易，现在总算可以好好想一想，好好思考思考几天来发生的一切了。唔，还有那几本书呢，埃尔金斯勋爵借给我的，我总得坐下来好好看看吧——啊不，得先写信，不正是为写信才上来的吗。太丢人了，整整一个星期不给妈妈、、还有那个老实的富克斯塔勒写一行字，再就是代理我的那个邮助，总该给人家寄张风景明信片吧，不这样不合适，还有的两个孩，我不也答应过给他们寄一张风景明信片吗？我还答应过什么——唉呀老天，我怎么犯起糊涂来，我到底是答应过谁什么事情来着？——哦，是了，是答应过工程师明天早晨同他去玩。不，决不要单独同他活动，就是不能跟他一起，再说——明天我不是得陪伴姨爹姨妈吗？对，我一定不再单独同他去了…不过要是那样我就应该给人家一个回话，应该赶下楼去回绝，别让人家明早白白等着…不行，我答应过姨妈呆在屋里了…唔，倒是可以给楼下门房打个电话，让门房转告他一声…打个电话，对，这样最好。不，还是不打为好…这会给人什么印象啊，人家兴许会以为我病了，或者认为我是受罚不许外，这样那一伙人会取笑我的。写几句话叫人送下去给他更好些，对，这样更合适，别的几封也就一齐带走，明天一早门房就可以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