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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9/10)

面。】

毕利从地狱的幻境里踉踉跄跄地走开了。他走过三个英国人的旁。他们从远望着这一乐的排“宴会”由于恶心而到神经张。

“扣好上的纽扣!”一个英国人对走过来的毕利说。

于是毕利扣好上的纽扣,矇矇眬眬地走那所小医院的门,发觉自己又在度月,从厕所回到设在开普安的新房,睡到新娘旁。

“我想念你。”瓦西亚说。

“我也想念你。”毕利·尔格里姆说。

毕利和瓦西亚偎倚在一起睡着了。毕利这时又行了时间旅行,回到一九四四年乘火车的时候。他在南卡罗来纳州参加军事演习,因为父亲去世而请假,乘了火车去埃廉市奔丧。他没有去过欧洲,也没作过战。这个时期的火车仍然用的是蒸汽机。

毕利常常得换火车。所有的火车都很慢。车厢里弥漫着煤烟,给烟叶、给酒的气味和人们吃了战时品而放的臭

铁座位上而垫的,使毕利很不好睡。离开埃廉市只有三小时路程的时候,他睡熟了,两只伸到繁忙的餐车门

火车到达埃廉市时,列车服务员叫醒了他:毕利背了行李袋,跌跌撞撞下了车,跨八站台,在列车服务员旁立定下来,想提一提神。

“已经地睡了一会儿,对不?”列车服务员说。

“是的。”毕利说。

“兵士,”列车服务员说“对你是应该严厉些。”

早晨三钟,也就是接着毕利在俘虏营被注吗啡的那晚以后的凌晨,两个朝气的英国人又招了一个病人到医院里来。

这病人个儿瘦小,他就是那个浑全是圆疮疤的保罗·拉扎罗,伊利诺斯州锡赛罗市一个偷汽车的。他从一个英国人的枕底下偷香烟被抓住了。这半醒半睡的英国人打断了他的右臂,并把他揍得失去了知觉。

打拉扎罗的这位英国人帮着把他抬来。他发火红,没有眉。在上演《灰姑娘》这戏时,他扮演仙女。他一手抬拉扎罗,一手关后的门。“还没有一只小重哩。”他说。

抬拉扎罗的脚的英国人是那位给毕利注吗啡的上校。

“仙女”到很尴尬又愤怒。“早晓得我打山,”他说“我也不会打得那么重了。”

“嗯。”“仙女”直言不讳地说所有的国人是多么令人讨厌。“弱臭乎乎、顾影自怜,是一伙哭鼻、肮脏和愉东西的混,”他说“他们比该死的俄国人还要坏。”

“看起来的确可鄙得很。”上校甚表同意。

这叫一位德国陆军少校走了来。他把英国人当作朋友,几乎每天来邀请他们,同他们玩游戏,对他们讲解德国史,弹钢琴,教他们用德语会话。他常常告诉他们说,如果没有文明的英国人作伴,他准会发疯了。他讲一利的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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