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敌人上的脂肪制成的。

就这么回事。

宴会厅被烛光照得通明。桌上摆满一堆堆新烤的白面包、一块块的油、一罐罐桔酱、一盘盘罐片。快要搬上桌的还有汤、炒和腾腾的果酱饼。

在小屋的那一边，毕利看见了一些粉红的拱门，门上悬挂着天蓝帷幕，还见到了一座大时钟、两把金的宝椅、一只提桶和一把拖把。这是在为即将举行的招待晚会，演大家十分熟悉的歌剧《灰姑娘》作准备。

毕利·尔格里姆因为站得离火红的炉太近，衣服着了火。

他的太小的外的折边在燃烧。火静悄悄地、不慌不忙地燃烧着，像朽木着了火似的。

毕利想知能不能在这儿找到电话机。他想打电话给他妈妈，告诉她他还活着，而且好。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了。英国人惊讶地望着他们如此兴采烈地、简直像着华尔兹舞来的这些邋遢家伙。一个英国人发现毕利上着火了。“你着火了，小伙！”他说，并把毕利从炉边拉开，用手扑灭火星。

毕利对此毫无反映，没有讲任何激的话。那英国人问他：“你能讲话吗，听得见吗？”

毕利。

英国人满怀怜悯地又在他的七到摸摸。“唉，我的上帝呀，他们怎么对待你的，小伙，你简直不像人了，成了个破风筝啦。”

“你真是国人？”英国人问。

“是的。”毕利说。

“你的军衔呢？”

“士兵。”

“你的靴呢，小伙？”

“不记得了。”

“穿那衣服是开玩笑吗？”

“什么，先生？”

“这玩艺儿你从哪儿来的？”

毕利费力地想了想。他最后说：“他们给我的。”

“杰里给你的？”

“谁？”

“德国人给你的？”

“是的。”

毕利不喜别人问问题，这些问题使他到厌烦。

“啊哈，国佬，国佬，国佬，”那英国人说“那衣服对你是侮辱。”

“先生，这话怎讲？”

“他们故意侮辱你呀。你决不能让德国佬这事。”

毕利昏倒在地。

毕利苏醒过来时，面对舞台，坐在一张椅上。他好歹已经吃了一些东西，现在看英国人演《灰姑娘》。他的某些分显然有好一会儿工夫在欣赏演。毕利一个劲儿地哈哈大笑。

扮演女人的当然是男人。午夜时钟刚敲了十二下，灰姑娘正在恸哭：“天哪，时钟已经敲过——哎呀，我那倒霉的运气啊。”

毕利发觉这两行诗非常稽，听了不仅哈哈大笑，而且尖声叫喊起来。他不停地叫喊，直至把他抬这个小屋而放另外一间小屋里，医院就设在这儿。这是一所六张病床的医院，除了他没有别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