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原文为拉丁文。】

我带了两个女孩与我同往：我的女儿南尼和她最要好的朋友艾莉逊·米切尔。她们从未离开过科德角。我们看见了一条河，便得停下来，这样，她们可以在河边欣赏一会儿。她们从未见过这不盐份、河床狭窄的。这是哈德逊河。河里有鲤鱼，我们能看得见。它们大，像潜艇。

我们还看到了瀑布，那是些溪，它们从悬崖上飞奔而下，注特拉华河。要停下来看的东西很多——然后又该往前走，总得她们走。小姑娘们穿着舞会上穿的白礼服和黑鞋，因此陌生人一就看她们多么可：“姑娘们，该走了。”我不时地提醒说。于是我们又往前走。

后来太下山了，我们在一家意大利餐馆里吃了晚饭，然后我便去敲伯纳德·弗·奥黑尔家漂亮的石砌房的大门。我手里拿着一瓶尔兰威士忌，那瓶就像吃饭时摇的铃。

我会见了他的贤妻玛丽，这本书就是奉献给她的。还奉献给德累斯顿的租汽车司机格哈特·缪勒尔。玛丽·奥黑尔是位训练有素的护士，当护士对妇女来说是份好差使。

玛丽很赞赏我带去的两个小女孩，让她们与她自己的女孩一起玩，一起去楼上嬉戏、看电视。等孩们走后，我才意识到玛丽不喜我，或许是对这夜晚有什么不快。她的态度客气而冷淡。

“你们的房很好，很舒适。”我说，这房真是呱呱叫的。

“我安排了个地方，你们可以在那里谈话，不会受扰。”她说。

“好。”我说，我想象一间隔板间的火炉前摆着两张椅，两个老兵可以坐在那儿喝酒聊天。但是她却把我们领到厨房。她在铺着白瓷桌面的餐桌旁放了两张直靠背椅。上一只两百瓦灯泡的光线照在桌面上，令人缭。玛丽似乎为我们准备了一间手术室，她在桌上只放了一只杯，是专给我用的。她解释说，战争结束后，奥黑尔就不能喝烈饮料了。

于是我们坐了下来。奥黑尔很窘，但是他不肯告诉我了什么事情。我也没想到是我惹得玛丽如此恼火。我是个有家室的人。我只结过一次婚。我不是醉鬼。战争期间我也没有陷害过她丈夫。

她给自己调了一杯可可乐，盛冰砖的盘碰到洁白的小锈钢池上，发很大的声响。然后她又走到别的房间去。但是她坐立不安，满屋转来转去，把门打开又关上，甚至把家搬来搬去，以此来发心中的怒火。

我问奥黑尔，我说了或了什么，使她这么不兴。

“没什么，”他说“你别烦心。这跟你毫无关系。”他一片好心，他在扯谎。这跟我很有关系。

我们决定不理玛丽而回忆战争。我拿随带来的两瓶酒。

我们有时哈哈大笑，有时又微微一笑，似乎又想起了战时的情况，但是我们谁也回忆不起什么好事。奥黑尔想起在德累斯顿挨炸之前，有一个家伙喝得烂醉，我们只好用手推车把他送回去。这件事也不值得写本书。我回想起有两个俄国士兵抢劫一个钟表厂。他们拉了满满一车的钟。他们兴采烈，酩酊大醉，着用报纸卷的大香烟。

我们回忆起来的大约就那么多，而玛丽仍然在各响声。

她最后又到厨房里来调可可乐。她从冰箱里又拿一盘冰砖，把它砰的一声丢池，虽然那里面已经扔了不少冰块了。

然后她转向我，让我知她多么生气，并且是生我的气。她一直在自言自语，我只听到了她的片言只语：“那时候你们不过是娃娃！”

“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