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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3/7)

玉苏,他知这两个人同宗玉苏的关系都僵,怕说了实话他俩不去。事情过去之后,他们俩从没给矫楠穿过这件事,但矫楠心清楚,他们不会看不眉目,看不内中的蹊跷。只是他们不问,他也不想说罢了。在他的心灵,他又何曾不晓得宗玉苏就在近在咫尺的哨街上呢,他又何曾不想去这条少数民族聚居的街上走一走,瞅她几呢!只因为他怕宗玉苏会认为他是去要求恩的,只因为他怕她看透他的心事,再被她瞧不起,他才不去。中学时代给她写信惹麻烦事儿的影,还笼罩在他的心,还刻骨铭心般地刺痛着他的自尊心。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格外地羡慕郁和余云之间的情。郁家是声名赫赫的资本家时,余云同他很好,且把老师和家长的威胁恫吓置之度外;“文革”开始,郁家被抄了,他那个趾气扬、盛气凌人的妈妈被里专政队着去通沟、扫堂,家中一贫如洗时,余云还是执著地着郁,同他一起双双来山乡队落。她是独养女儿,母亲边无人照顾,照政策是可以分在上海的;即便她有在读书期间恋的“把柄”给人抓在手里,还是可以分在“市农”的,在上海市郊的农场里,有工资收,一两个月就可以回一趟家,讲到天边去也比队落好,但是她跑到贵州山乡队来了。唯一的原因就是郁是“外农”郁的命运是队,她愿意跟着他来。来了之后,她吃了多少苦啊,和山乡妇女一劳动不说,单是为郁,她都添了好些累赘事。郁是资本家的“小开”从小过惯了少爷生活,烧火、煮饭、洗衣、补,啥事儿都不会。而这一切,余云全给他包了下来,并且影响了他,使他渐渐动手学会了洗手绢、洗袜、洗内衣内

瞅着他俩双双走,望着他俩一路去爬山采,下河游泳,端着盆去洗衣裳,矫楠总有一酸滋滋带儿妒忌的羡慕心理。他和宗玉苏为啥总不能和谐地相相恋呢?

是的,有时候他觉得他们现在离得很近很近;而有时候,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很远很远,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不错,他替她垫过车票钱,他在“黑鳗鱼”胁迫她的危急关,救过她的难。但他不认为这便能赢得情。如果因为了这些事而趁机要求报答,要求她以情相许,矫楠会到自己太卑鄙。在他的心目中,恋该有如醉似梦一般的情,该在宏大无比的天地之间有充分的信赖、倾慕和奉献。而他和宗玉苏之间呢,缺乏的恰恰就是这个。

要不是那次扛预制块伤了,矫楠简直不知他怎样同宗玉苏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那是初上铁路工地时的事。

通建桥工地的便还没修好,而为建桥挖开的基坑四现了裂,必须及时在四砌起预制块护墙,才能防止基坑现塌方事故。

预制块远在八里地之外的引路线堆场上。矫楠他们被来,去赶运泥浇铸的预制块。连长下了命令,每人每天跑两回,完成两块的任务。

泥预制块每块七十五公斤重,一个人不论是扛、是抬,矫楠都拿不动。他只好同郁搭伙,两人抬一块。抬着一块走三五十步,回过来再抬第二块,边抬边歇,半天倒也能完成每人一块的运送任务。

几天过去了,他们合得相当协调。可那天郁突然了个新,说是发现了一条近路,只要爬个一里多地的坡,到了山巅上,就能把预制块顺着斜坡往下,省时又省力。他还拍着,这是他同余云谈情说逛山路时走过的,绝不会错。

矫楠信了他的话。

事实也确像他说的一样,费尽力气把两块预制块抬上山巅,只要顺着山巅落到山脚,离桥梁工地也就只有一里多地的平路了。

两人讲好,矫楠先下到山脚,去看好落下的预制块;郁在山巅上,搬动预制块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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