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不清地说：“只是我永远不会不了解实情就教她，也不会勉她认为不愿的事情，更不会迫她…”

“这个…”严怔了一怔，咙里像堵着一痰，女儿虽然在，可她说的话，还是很顽固。她加重了语气：“这也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如果有一件事刺激你的神经，日日夜夜折磨着你，叫你吃饭不香，睡觉不安，你又怎么能不说呢？”

“妈妈…”

“妈妈，你叫我时还那么亲。支，我和你爸爸都已老了，我们都是普通的、平凡的人，希望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劳动，平平静静地过日。不指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在我们这样的年龄，还指望什么呢？我们的全希望，不就是寄托在你们几个孩上嘛！我们的全心思，不就是想着你们嘛！珊和松都在上海，在我们旁生活，我们看得到他们的变化，知他们的心思，能把握住他们。可你…最近我常常想，要是你在这样年轻而又关键的时候走错了路，永远留在山寨，过着艰苦的农村生活。那么，我们就是安安逸逸地生活在上海，心里也是不得安宁的，孩，到死也不得安宁的，你懂吗…”

说着说着，严也动了情，圈红了起来。

“妈妈，”慕蓉支捋了捋鬓角的一绺发，勉抑制住自己的情，说：“你听到了些什么呀？莫非你不知，在生活中，任何事情，都会遇到些不负责任的议论吗？在不负责任的议论面前，人也该动摇吗？那么，还能些什么事业呢？妈妈，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完，你再说，好吗？你听来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原故的呀！”

严看女儿激动起来，决定耐下心，听听女儿的解释。

于是，慕蓉支给妈妈讲起来了。她说，初和程旭相识的时候，她也像妈妈现在一样看待程旭，甚至还公开给他提过意见，对他非常不满。后来她怎样发现，他在一件踏实而又艰辛的育事业，没日没夜，默默无闻地苦、苦钻着。她给妈妈解释，程旭三年没挑担，是什么原因；大队姚银章，为什么对他印象不好；公安局又为什么要逮捕他；他本人又是怎样对待这些事情的…

大祠堂外，叫蚂和蟋蟀还在鸣叫；从寨中心的会议室里，传来主持会议的生产队长在声的宣布什么决定；哪一家的婴儿，在哇哇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