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纤细、白皙、细无力了。严在支的手背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思索着说：

“程旭的表现这个样，你都知。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和他在夜晚去呢？”

“妈妈，不是那么回事，远不是那么回事！”慕蓉支察觉到，妈妈也同自己一样，初初听到程旭的表现，对他的印象很不好。妈妈哪里会知，这是别有用心的人给程旭画的漫画啊！慕蓉支必须给妈妈解释一下：“妈妈，你听我解释，程旭是一个好人，好人！他，他在…”

“别说了！”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女儿的话，对程旭这样一个坏青年，支竟然还敢于为他辩解，这怎不叫当母亲的生气呢：“支，你听我说，听妈妈说，你现在所的环境，不适宜谈恋。特别是和程旭这样的人，你将来会觉得受骗上当的。你听妈妈的话，从此之后，和程旭割断一切情上的联系，也不能再和他接近下去。你知，你所的地位、环境，都要求你这样。从刚才贫下中农和社员们来看我时的情形，我看来，你留给大家的印象还不错，这是很不容易的呀！你必须继续努力，争当一个积极要求上的青年，懂吗。孩，听妈妈的话，不能再和程旭好下去了，是吗？你答应吗？”

说完，严双手扳住女儿的肩膀，凝神定睛地望着支的脸，等待她的答复。严总算费劲地说了要说的话。

听妈妈终于直通通地说了这么一段话，慕蓉支双里噙满了晶莹的泪珠。妈妈一也不了解程旭，就武断地了决定，提了要求，这、这叫她怎么回答呢？这是她的心灵上通不过的啊！这些天来，她之所以渴望和程旭见面，想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谈，就是要想同他好下去啊！可突然来了母亲，决反对她这么，不允许她这么！这些话，要是换一个人说来，慕蓉支尽可以不表态，不答应，可说这些话的，是亲的妈妈呀！是从小钟她的妈妈呀！

慕蓉支内心矛盾的心情，完全显在脸上了。她的嘴哆嗦着，脑袋偏到一旁去，脸上难受得揪成一团，泪在眶里面打转。

严万没想到，慕蓉支听了她的话，会这么动情。这样炽的情，叫严愈加担忧了。她怀着既怜悯女儿、又毫不让步的情说：

“支，这些话，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这也是你爸爸、婆婆、你妹妹和弟弟的意思。你告诉妈妈，能答应我们提的要求吗？”

全家人的要求！爸爸、婆婆、弟弟妹妹，事情更复杂，更严重了。不及细细思索上海家里是怎么知这件事情的，慕蓉支的牙齿咬着嘴，连连地晃着说：

“妈妈，妈妈，你们不了解情况，我不能答应，我、我不能…妈妈！”

严惊惧地瞪大了双：女儿这样脆地回答她的话，使她觉吃惊！这难就是那个从小对母亲百依百顺的孩？这难就是那个温顺贴的女儿？严的心肝火直冒，有难以忍受了。从女儿敢于公然表示不能听妈妈的话，严看来，女儿对那个表现很坏的青年已经有了厚的情。这狂的初恋之情，严是知一的，过去的诗人们，写过许许多多年轻人看的讴歌情的诗句，许多小说里，也描写过这情，无非是泪、恋、失眠，又是什么山盟海誓，向对方宣称，为了他而活着，也为了他而死去，在那些戏剧、电影里，不也是常常说，为了情，可以牺牲一切嘛！完全是胡编瞎造，一派胡言，小孩的玩艺儿。现实生活要比这一切实在得多了！实在的生活里哪来的这么多浪漫情调啊！

在严这样的年龄，对任何问题，都有了自己的看法，而且是很难更改的看法了。她觉得，这些东西，写在诗歌里，小说里，编戏剧、电影，倒是好看的。不过也只是好看而已，她已经不怎么相信诗歌、小说、戏剧、电影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