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方桌面那么大的冲淋房，脑壳上是一个莲蓬淋，脚底下是几块铺得有低不平的山石，可能是被冲得久了，每一块山石都光溜溜的，初初踩着有咬脚板，用力踩着舒服的。哦，真没想到，外面看来那么简简单单的米线铺里，碧玉人还安装了这么一间小巧的淋浴间。天华不及多想，三下两下脱光了衣裳，一扭开关“哗”地莲蓬里冰冷的，兜兜脑直冲而下。

天华先是打了一个寒噤，继而就仰起的脸来，承接着洒而下的，尽情地让冲洗着他的发，洒着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肩膀、脯、肚、大淌而下，从角落的一个圆里淌去。圆，伸一发锈的铁，波在圆旋转着，争先恐后涌圆里去。

有多少天了呀，他没像今天这样舒服地洗一个澡了。自从一路之上惶惶不安地逃回西双版纳，又跟着阿爸安排的康朗桑来到缅甸密支那的玉石矿工地，他哪天不是在肮脏的狗窝样的住对付着过日。即便在奈朋让他单独住的窝棚里安顿下来，上得难受了，过一透汗了，他不过就是打来一盆，脱光衣服抹几下也便了事了。哪里能有今天这样的享受？

声哗哗，飞溅。天华闭上睛，缓缓转动让冰凉的冲洗着自已的青的躯。恍然之间，他已经分辨不清哪是屋外嘈杂的雨声，哪是莲蓬急剧地洒下来的声。

门打开了，碧玉人的声气传来：“要沐浴吗？”

天华不晓得自己回答没有，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一双温净的女人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这双手在他的肩上停留了片刻，那只玉镯透凉透凉地碰着他，遂而缓慢地在他的肩胛、颈脖、和臂膀上抚一般挲起来。哦，这觉真好，像柔柔的轻风，像温静的细雨。天华觉到从未有过的放松，从未有过的舒，他觉到一阵比一阵酣畅淋漓。

碧玉人是从他的后拥抱住他的。飞溅中，她贴着他。哦，在这一时刻，女人的肌肤和低起伏的躯竟有这么大的附力。天华简直到自己的躯陶醉般飘浮起来了，神往地腾飞起来了。他觉得舒服极了，贴极了，快活极了。

当天华极力想要转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在他后地贴着他，抱他，就是不让他回过来看她。天华的仿佛痪了，他任随她的双手拥抱着、抚着、轻摸着，任随上的珠不断地洒而下，从他的上上，到她的上上。

当天华终于用力回转来时，他看到的只是碧玉人透透发亮的鸟发和淋淋的耸得的脯。那银亮的珠滴在她樱红樱红的上，烁烁地在他的前闪耀。

他抱了浑漉漉的碧玉人，问：“你为啥给我破底细？冒险救我一命？”

声“哗啦哗啦”睛里闪烁的都是的白光。

天华听不到她的回答。

天华心有不甘地更地抱住她。

她说了：“你不像坏人。”

天华忍不住俯下脸去激地吻她。她起先接受着他的吻。天华吻得烈了，她的两片嘴也随之有了反应，贪婪有力地回吻着天华。吻得久了，天华觉得她脸颊上油腻腻的，忍不住问：“你的脸上，咋个像涂抹了一层啥？”

她掩饰：“哪里，我是油质肤。”

借着被汽包裹得模模糊糊的灯光，天华大睁双看着她。她好像不是天华往常见到的那个碧玉人了。她显得轻灵而又有力，双臂地搂着他，脸朝天仰起来，整张脸被灯光照耀得放异样炽的光芒，她的睛情意绵绵地斜视着，神颠狂而又烈，两边上翘的嘴角着讥讽一般的笑容，从她的上散发一阵比一阵灼的、撩人的气息。

天华觉自己周的血在沸腾，内心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往外冒。他再次低下去，在她濡濡亮灿灿的嘴上扎实地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