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请杜见在刚才华雯雯坐过的沙发上坐定，又是拿糖，又是端果盘，还冲来了一杯香的化麦，随后才在杜见对面坐下来，朝着她微笑。

杜见望了望茶几上的果、级糖和麦，淡淡一笑说：

"你要把我胀死啊？你到我家去，我可没东西招待你。"

"喝茶也很好。"苏诚得地回答，"来了，你就随便吃吧。"

杜见端起麦，喝了一小，很甜，她咂咂嘴，放下杯，找不到话说。来之前，她已经决定了，告诉苏诚，她在上海住了两个多月时间，决定回到镜山大队去，因为随着返，山寨的备耕工作快开始了。如果他愿意，他们可以一走。她想不还有什么话可说，沉默了片刻，她就谈了自己的决定。

"你要走？"苏诚惊异地问，"什么时候买票？"

杜见肯定地着："我准备明天去乡办订票那些年，街上山下乡办公室每年为回沪探亲的知青预订火车、船的票…"

"明天！"他失望地叫着，手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两下，咽了一唾沫，镇定了一下说，"当然，我是极愿意和你一起走的。只是…只是我爸爸让留些天，他要我办些事情。"

杜见垂下了睑，说："那你就多住些日吧！"

苏诚看杜见的神态异样，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连忙小声：

"你吗这么忙着走？"

"你不觉得沉闷吗？这样长住下去。"杜见反问。

"沉闷，哪儿的话呢？"苏诚仰起脸来，像以往说话一

样用夸耀的气说，"生活是那么富于彩，青是多么好，我们正可以趁这休息阶段，尽兴地玩个够。杜见，你想想，整整一年，憋在那个穷山沟里，那生活是多么没味儿，我们为啥不能多玩些日呢？"

杜见的目光从苏诚脸上，移到他旁那张三人沙发的扶手上，那里，放着一本手抄本小说《少女的心》。封面上，还画了一个长波狼卷发的妖艳女人像。她微蹙了一下眉，苏诚随说的这些和他以往讲话绝然不同的调，以及这本传极广的黄小说，引起了杜见的困惑和怀疑。因为在苏诚家里，又是一次上门，她一反自己的直率格，没有向他放炮。但也找不其他的话说。

苏诚觉得，今天自己无法逗得杜见兴。平时，他的巧嘴利总有办法引得杜见笑起来，至少讲得她的目光全神贯注盯着自己。可此刻，他觉得话无从说起了。

在苏诚里，杜见和华雯雯是味绝然不同的姑娘。华雯雯已经被他""上了手，而杜见呢，却还是刚刚开始呢。在他的想象中，和杜见这样泼辣、健壮、直、个儿的姑娘谈谈恋，和跟华雯雯的恋肯定是不同的。就像吃丝面和辣酱面的味不同一个样儿。可他已从肖永川、"侠客"、"盗"这几个家伙嘴里听说，杜见是个会耍拳的姑娘，不好会被她揍一顿的，苏诚不敢像对华雯雯那样言不逊，更不敢用惯常的方法挑逗或是想非非了。他打定主意，对杜见，只能采用"地的功"，像钓鱼一样，使她上钩。没料到，事情刚刚有了眉目，杜见却要回山寨去了。苏诚不由得到一阵颓丧，咙里像

上了一团棉，平时巧言善语的即兴词句，一句也说不来了。

杜见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富丽堂皇的摆设、字画，看到苏诚一句话也不说，不由得从失望变得有些着恼了，她觉得如坐针毡，实在没有趣味，脆呼地一下站起来，陡然说：

"我走了！"

"你…你怎么刚来就要走？"苏诚怔了一怔，才回过神来，挽留，"再坐一会儿吧。"

岂止是杜见不了解苏诚，苏诚也不熟悉杜见的格呀。杜见果断地摇了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