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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蛙(10/10)

番。还是…人家现在生活得很好,有丈夫、有孩,发了大财,还盖起了堂皇气派的别墅式小楼。

我呢,一个教书匠。

我拐一条小巷,随便转了转,退,回到县城庆典接待办专为教师安排的教委招待所。

第二天,隆重烈的庆典仪式中,我走了新建的博馆,在二层陈列室一个上锁的玻璃柜中,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一对国宝:皇帝的玉蛙。两只玉蛙被置放在厚厚的黑丝绒上,栩栩如生地瞪视着每一位参观者。

讲解员没有它的来历,旁边的注释铜牌上也没有说明它是皇帝的玉蛙。只注明这是明朝开国年间的玉,乃国宝。当然更不会说这是我捐献的。但是讲解员说了,这只玻璃柜是特制的,如若有人偷盗,它会发报警的锐叫声。

我来参加队落的第二故乡县改市庆典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对于其他的参观、游览、宴请,兴趣也就不大了。

当天下午,我就踏上了归程。

一九九九年天,一帮在省城里工作的知识青年,发起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三十周年纪念活动,给我也发了邀请。我知这是那些今天手里多少有权的知青们发起的,他们有的当了长、副长,有的升任了局级,有的成了教授,自觉有了炫耀和风光的本钱。那些下了岗的、待退休的、生活得不那么滋的知青,是不会想到什么聚会的。

我已当上了安城笫一中学的副校长,级别虽不,但却是全省名校,走到哪儿人们都要刮目相看的。自觉并不气馁,于是也赶了去。

省城里的那些老知青,大概是预到这是我们有生之年最重大的一次纪念活动,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活动安排得十分到位。是啊,就像到会的知青说的,到四十周年的时候,我们都退下来了,还聚个啥会啊。

聚会在一个二星级的宾馆里举行,比一般的招待所多了。最主要的,是这个宾馆在省城市中心,通便利,可以让那些现在还生活在地区、州里、县城的老知青,聚会之余,去逛逛街,办些私事。

我是到得早的,报到之后,领了名册,在客房里住下来,我随便翻了翻,里熟悉的朋友不多,有的听说过名字,没有见过。大多数还不认识。我放下名册,没什么事可,就信步走客房,到走廊一侧的服务台这边来。服务员告诉我,宾馆附近,新建了一个庞大的鸟市场,里面要什么有什么,陶,琴棋书画,文古董,金银首饰,珍珠宝贝,应有尽有,是省城市民双休日的必逛之地,也是外省观光旅游客人的一个门景,可以去看看的。

我对此本没有多少兴趣,闲来无事,不妨就去看看吧。

鸟市场,那里确实大,一家家商铺里的东西,真是什么都有。令我惊讶的,还不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而是在里转来转去的人,有省城的,有本省的,还有一望而知、一听音就晓得是外省的游客。更让我吃惊的是,还有很多老外。

景观是我在小小的安城看不到的。

我不想买什么东西,一路浏览般看来,走过玉石珠宝柜台,我的睛陡地一亮。我站停下来,定睛望去,哦,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在一堆石雕、玉雕的后面,我看到了一只玉蛙,简直就像是皇帝的玉蛙!和曾经过我的手捐献给县里的玉蛙十分相像。

都说现在而今目下,造假造得极其真。在这只玉蛙跟前,我愈加觉得这话没错了。

我敛神屏息地盯着那只玉蛙,只觉得越看越像,双脚似钉住了一般,不肯移动了,连气都得有急了。

“老板想买?”商铺里转一个三十几岁的瘦,谄媚地笑着问我。

我倒了一气,镇定着自己,指了指那只玉蛙,轻描淡写地问:“这东西好多钱?”

的目光在玉蛙上停留了片刻,问:“老板真想买?”

“造型很真的,”我轻描淡写地说“想买回去当个镇纸啥的,这东西不难看,放在桌面上欣赏欣赏,也蛮有味的。”

“老板的力不差啊。”

“哪里,我只是觉得看着顺。”

“老板真想买?”

“我不是开玩笑。”我也是当真的“只要你的价格相应。”

“相应四万块钱。”

“太贵了,”我尽力克制着心中的愕然,嘴里还在跟他砍价“实话跟你说,你这不就是一个仿制品嘛!”

“仿制品?”瘦拖长了声气叫起来“你再仔细看看,我这玉蛙是地地的真品。”

我笑了:“是真品啊。真品,我就更想买了,不要糊,你说一个实价。”

“实价就是三万。少一分钱我也不卖了。”

“再不能少了?”

“不少。”

我伸手把玉蛙拿起放在自己掌心里,用指尖轻柔地探摸着。一拿到手里,手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吴远贤给我的玉蛙,绝对不会错。

我内心的震惊难于言表,捐献给国家的玉蛙,咋个会落到这个地方来的呢?

表面上,我仍装一副平静的样。细细地观赏了一阵,我把玉蛙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又把商铺里的其他玉石珠宝看了个遍,想寻找到另外那只玉蛙,可就是没见。

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从我的手上移到我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问:“要不要啊?老板。”

“另外那一只呢?这对玉蛙,要成双才好哩。”

“哈,”瘦冷笑一声,提了嗓门“实话告诉你,老板,要有另外那一只啊,我就不喊三万的价了。”

“你要喊多少?”

“三十万、五十万…”

“那么贵啊!”“我都不给。”瘦斩钉截铁地一挥手说。

“你得这么凶,它会不会叫啊?”

“叫。”瘦的声气低弱了一些,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似肯定,又像在犹豫,还带自问,底气不足的样骨碌碌地直转,角还不时地乜斜着我。

“好,那你去打盆来。它要真会叫,三万块钱,我今天豁去买了。”我咬了咬牙说,其实我上没揣这么多现金,我只是满腹狐疑。

“行,你等着,我这就到里面去打。”瘦的神态顿时变得谦恭起来。他从货柜上拿起那只玉蛙,转商铺里去。

我丝毫没有觉到什么不对,安心地站在柜台外等着,打一盆需要多少时间呢,但是十分钟过去了,瘦没有现。半个小时过去了,瘦还是没有现。

我朝着商铺里张望,里没啥动静。我的心在往下沉,正想离开时,一个利索的中年妇女走到柜台前对我说:“先生,玉蛙不卖了。老板打来手机,喊我替他把商铺关了。你走吧。”

说着,不等我说话,她当着我的面使劲一逮,商铺的卷帘门“哗”一声在我跟前关上了。

我哪里还有心思参加什么纪念活动,我要知馆里陈列着的那对玉蛙有没有失窃,我要明白在鸟市场看到的那只玉蛙究竟是真是假。为什么当我要试一下它会不会叫时,那个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难他是怕假玉蛙被我识破,就是我识破了又有什么关系,这地方卖假货还少吗?或是瘦另有隐衷…

我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名册上有一个知青是省博馆的副馆长,是的,我必须尽快地认识他,把这一切告诉他,让他来帮我一起解疑释惑,赶回宾馆的路上,我拿定了主意。

晚餐后,当我把一切向刚认识的副馆长和盘托的时候,敦实憨厚相的副馆长脸上严峻的神态告诉我,他觉到的事态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当即拿起电话联系工商局和公安局,让他们尽快赶到宾馆,会同省博的专家一起,到鸟市场查找那家商铺的主人。

在等待他们赶来时,他又用手机拨通了我队那个县(现在称作市)博馆的馆长,询问馆内陈列的那一对玉蛙还在不在。当听说那对玉蛙还好好地陈列在那里时,副馆长瞅了我一,说了一句:“现在我们先全力查获鸟市场这一。”

说话间,省博馆的古玉石专家、工商局、公安局派来的人都到了。我随他们一起来到鸟市场的那家商铺,那家白天还满是各式商品的商铺里已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了。

旁边没打烊的几家商铺说,我走后不久,来了好几个小青年,在一个时髦女的指挥下,把所有的商品都装箱搬走了。

这家商铺的雇主也已被查到,他是一个年老弱的书画商,几个月前,因不好,把商铺转租给了瘦。他只知叫老尚,月如期转租费,还算守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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