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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卉和神秘的老汉(3/5)

,她也学着社会上惯常的法,不菲的价格收买一些名家书画作品,有的装裱好,有的上合适的镜框,在节假日,在人家的生日庆典时,作为礼品送去。上海滩现了一些特会所、遇到喜唱京戏昆曲的,她把聚会地设在会场里,让人家玩个兴畅快。有好收藏的,她把客人带到设有收藏品专柜的会所去,让客人挑选中意的藏品,她主动买单。可别小瞧了这些私密的会所。去多了,罗卉发现,在这些会所里时常能遇到各界名人,退下来的官员,国企和民营的老板,大大扩展了她的际圈。当然,在无法避免的时候,她也送现金。但是送现金她掌握着两个不变的原则,一是数额决不超过一万元,二是她在付之前就替对方设想好了这是什么收。故而收她钱的人心安理得,她付得也十分坦然。她会明确跟对方说,我不想给帮助过我的人找麻烦。

在她的公司里,这些酬劳全有记录。她付得正当,经受得住查账,她把它们全都计算成本。最主要的是从来没有过任何事情。久而久之,人家一听是她相托的事,也愿意帮她的忙。

在场面上,她请人吃的饭多了,人家也会还请她,这年吃个饭算什么,吃饭可以朋友,吃饭可以谈工作,革命就是请客吃饭,不吃饭办不成事,吃了饭不见得就能办成事。不过吃过饭就算认识了,成了朋友,朋友的圈大了,其他的事自可以慢慢地来,来日方长嘛。

当然,有一是绝对不可否认的,人家愿意和她在一起吃饭,和她的相貌丽有关系。像她这样气质雅、雍容华贵的中年女请什么人吃饭,一般人家都会欣然接受邀请。就是不任何事情,和她在一起坐坐也是一件快事啊。

但在生意上,她决不利用自己的姿去谋求利益。相反,若是什么人对她借酒调情、或是产生非分之想,她情愿不这笔生意,甚至于还会然大怒,拂袖而去。也许她的这格已在生意场上不胫而走悄悄传开了,多少年里,也没发生过那不愉快的事情。

她在商场上驾轻就熟,可以说是得如鱼得,意满志得,好似她永远浮现在脸上沉着自如的微笑。但是这一切,仍旧弥补不了她独一人的孤独,和舒宇虹相依为命,更多是因为内心的隐痛、因为友谊、因为对舒宇虹的怜悯和责任,因为同病相怜,宇虹终究不是她的伴侣啊。

她的旁不乏追求者,比她年长的有,比她年轻的也有,甚至于还有年轻十多岁的,逢场作戏的有,痴迷得几乎要发疯的也有,她总是冷冷地对待他们。她看不上这些男人,她觉得他们骨里看上的都是她的钱。她对涉及钱的情绝对地警戒。

她看上的男人,却又得不到。在一个联谊质的知青聚会中,她认识了一个知青的作家。她读过他的一本书,知他是自己的同时代人,相互能理解。聚餐之后就是舞会,罗卉不想和那些当年的男知青们舞。刚才在餐桌上她就觉得那些个自鸣得意、怀才不遇和下岗失意的男知青们不同程度地有了些醉意。她不愿在舞时闻到他们上的酒味,更不想碰到漂亮女在公众场合难免要碰到的邀舞及其他的尴尬。再说,老都老到这个程度了,还什么舞啊,她趁大伙儿兴致地清理舞场,独自走到了园里。她就是在园里碰到那个知青作家的。

他们相互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是他先开对她说话的:“你怎么不舞?”

她不便说真心话,就反问他:“那你呢?”

他的回答让她吃了一惊:“我不会。”

她笑起来,认为他在说假话:“你怎么会…不可能的,那你的书里要写到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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