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帮我爸爸说话？”艳茹喜望外地问。

刘庆慢慢地着“能是能，只是很难啊！”“这有什么难的？”

“你父亲太老实了。这年，老实人可是要吃亏的啊！”刘庆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他自己已经写下了，病人是在服用了他开的药以后死的，人家抓住这一，他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艳茹睁大睛，瞅着刘庆“那你说怎么办呢？”

“我这儿有个主意。”刘庆从写字台上烟盒里一支烟“啪”一声打燃打火机，着了过滤嘴香烟狠了两，指着写字台上那份报告说：“只要把这一段改过来，你父亲就没有责任了。”

“改？”艳茹盯着那报告，疑虑重重地问：“这行吗？”

“怎么不行？这报告不是你抄写的嘛！我这儿有同样的报告纸，你重写一张，不就行了吗？”

艳茹的心咚咚：“可是，怎么改呢？”

“这好办！”刘庆掸掸烟灰，一手扶着椅把，一手拿几张报告纸，眯起睛说：“你只要把它改成你父亲照着原红医班医师开的药理，谁都知红医班医师是怎么回事，谁也不会追究红医班医师的政治责任，这件事就只是一般的医疗事故了。而且，你父亲也毫无责任。”

“这…这可不符合事实啊！”艳茹有怕了，畏缩地不敢走向前去。

“不符合事实，但却救了你父亲，你懂吗！”刘庆嘴里叼着烟瓮声瓮气地说：“而一般的医疗事故，是不会追究的。特别是对红医班医师来说，更不会追究，因为要保护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新生事！”

“呃…”艳茹的脑里嗡嗡作响，她简直听呆了。

刘庆的话又冷冷地传了过来：“你要不改，我就无法帮助你父亲了，也更无法替你把材料转到乡办去了。为了你们，依我之见，你还是改吧！”

说着，一张白纸，一支金星钢笔，推到了艳茹的面前。

艳茹像在发烧，她用颤抖的手捻开笔，就着台灯的光，照着刘庆的意思，重新把红笔划过的那张报告纸上的内容改写了一遍。在她改写的时候，刘庆随手拿过一本画报翻看，不时地瞟一台灯光影里那张秀动人的脸庞。

艳茹改写完毕，搁下沉重的金星钢笔，舒了一气，还不及细细看一遍，刘庆扔下画报，双手已把她写的报告拿过去了。

艳茹抬起来，询问似的瞅着刘庆。

刘庆脸上闪过一满足的光，边看着改写的段落，边着说：“好，好啊！这一来，事情就好办了。你的字写得真是不错，我早就说过了，哈哈！”

艳茹觉得这个人的笑声真是野，他笑的时候，那一发黄的大牙齿，令人恶心。

刘庆不慌不忙地把那份改过的报告锁屉，转过椅来，面向着艳茹，嬉笑着说：

“艳茹，你已经改写了你父亲的报告。那么，我们就来谈谈条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