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聊聊，他对这个家伙有什么看法。另外，那个和刘庆勾搭的女氓，听说也是医生他们那个街的，那个街的知青病退复查，都在我们这个医院。嗳，艳茹不也搞过病退吗，你也可以了解一下，和她同时搞病退的女知青中，是不是也有人吃过刘庆的亏。”

“行，我和艳茹还算熟，她昨晚还来我们家呢。”叶勤站起来，把手伸衣袋里。她的手摸到陆讷那封信，忍不住兴奋，一看门锁着，便把信拿来，说：“哥哥，你最近听到什么消息吗？”

“小消息吗？”叶乔笑转过来，目光落在叶勤手里的信上，两条俊眉扬了扬：“你听到了什么？”

“看，这是北京来信。”

“北京来信？”叶乔厚的兴趣：“我看看。”

叶勤把信递给哥哥，注意着他读信时的神态，叶乔坐得端端正正，眉微锁，双闭，目光顺着一行行字，不叫人觉察地移动着。叶勤心里想，哥哥看完信，肯定也会像我一样到振奋的。果然，叶乔看完了信，笑地说：“很有意思，留在我这儿，多看看，好吗？”

叶勤撅起嘴说：“我还没细看呢！”

“没关系，你只放这儿一两天，我细琢磨琢磨就给你。”

“可得好好保存。”叶勤拗不过哥哥，只得笑着叮咛一句，看着哥哥慎重地把信锁屉里，才走办公室。

昨天下半夜气温骤降，从早晨起太就没来，西北风足有五级以上，迎风蹬车很费劲儿。了二十来分钟，叶勤才到达家，她把自行车停在后门，上了锁，脱下手，拎着黑提包，走灶披间，看见一个容颜端正的老太太，纤弱小巧，正在煤气灶旁用药罐滗药汤来，叶勤客气地打听：

“请问，医生住哪儿？”

“你是…”老人正是顾萍，眯打量着她。

叶勤笑了笑说：“我是医院来的。”

“噢，那快请，请上楼，请上二楼。”顾萍听说是医院来的，连忙放下药罐，三脚并作两步走过去。恰在这时，另一只煤气灶上的饭开了，顾萍又忙转去照料锅儿。叶勤见状，伸手拉着老人说：“你不用忙，我自己上楼。”

叶勤径直上了楼，来到双亭间外，门正半开着。她往里一望，只见艳茹斜躺在床上，便跨门去，朗声招呼：“小。”

艳茹听见人喊，撑起来，没想到面前站着的竟是叶勤。折磨了她一夜一早的痛苦，像没有愈合的伤突然裂开了。她猛地扑过去，带着哭声叫：

“勤，你…我…呜哇…”

这突如其来的凄苦的哭叫，使叶勤吓了一大，她这才看清艳茹脸发青，泡红，一夜不见仿佛就老了好几岁。她顺手带上门，托住艳茹抖动的肩，柔声地问：

“怎么了？艳茹。”

艳茹只是伤心地哭着，顺从地让叶勤搀扶着坐在床沿上。昨天晚上艳芸告诉她的消息和今天早上叶铭的信带给她的伤痛，一直压在心底，现在以汹涌的势奔泻来了。她拿起叶铭写来的信，递到叶勤手上，泣泣地说：

“勤，这是叶铭写的，你看，你看啊…”叶勤疑讶地接过信来，匆匆看了一遍，转脸望望无声地淌着泪的艳茹，心里顿时了。平时最易同情弱者的叶勤，霎时明白了，艳茹突然老了好几岁，就是因莽撞的弟弟发了这么一封信。她激动起来，气呼呼地说：

“这个小铭，怎么能写这样的信。艳茹，你别伤心，把信给我，我去质问他！”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