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的。她要是你的、妹妹，你会这么吗？”

浩天批评了女护士一顿，女护士哭了。陆讷更受到了很的教育。这件事，文化革命初，有人写大字报，说浩天摆专家、权威架，而陆讷却一直认为，这正是老师的可贵之。浩天见陆讷半天不说话，苦笑了一下，偏了偏打量着陆讷上那件大号的白褂，伸手把他的领拉拉平，用征询的吻说：

“我想去党委办公室问一下…”

“我觉得那没有必要。”陆讷急促地说“他们会讲你贼心虚。再说，办公室那个志光，架很大，一副小人得志的样，我看见他就讨厌。”

浩天说：“要我回院的电话，是党委办公室打的呀！我去去，还不至于…”

浩天觉得门被推开了，便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屋的是工宣队员叶勤。她穿一件灰涤卡尖领两用衫，摊开的尖角领里，一件粉红的领绒线衫，这是个面貌端庄瘦个儿的女青年。她原来在自动化仪表厂当车工。一九七三年驻医院以来，她时常和医生护士一起学习、谈心、开会，没什么架，和蔼可亲，跟什么人都合得来，加上她不凭着工宣队员的地位多占票，开后门，更引起人们对她的尊重。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陆讷悄悄好上了，直到一个星期天他俩逛虹公园时，被医院里的同事看见，这秘密才公开。为这件事，院方批评了陆讷，说他不该追求工宣队员；工宣队刘庆也批评了叶勤，怪她自找麻烦，将来在医院里不好工作。事实却相反，自从叶勤和陆讷恋的秘密公开以后，大家对她更亲切了，有什么事儿，都愿找她谈。

看到是叶勤来，浩天略略放了些心。叶勤踏实谦虚的作风，也赢得了这位老专家的尊敬和信任。当然，浩天也知叶勤的弟弟叶铭和自己的大女儿艳茹谈了多年的恋。他也是喜那个朴实的小伙的。半年前艳茹的迁回上海，而叶铭却仍在山寨，在有些老人们看来，相隔几千里路谈恋，似乎不大适宜了，可浩天却并不加以涉。正直的老知识分认为，如果因为自己的涉造成孩们的痛苦，他自己的良心就会受到责难。平时浩天又鄙薄“拉关系”所以从没主动和叶勤谈起过女儿和叶铭的事。倒是叶勤却坦率地和他讲起过叶铭和艳茹的情谊。这么一来，叶勤不但是自己的得意门生陆讷的未婚妻，而且也是女儿对象的。浩天见到叶勤，自然也不生疏了。

“医生，你普查肝炎回来了？”叶勤招呼着。

浩天微秃的，说：“是党委办公室打电话把我召回来的。”

“噢，”叶勤珠一转，联想到了全院震动的那条大字标语。虽然她还没有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看见浩天的脸沉，便安他：“不用怕，事情总会落石的，一条大字标语打不倒人。”

“对！”陆讷也笑着。

听了他们的话，浩天略觉宽，他小心翼翼地问：“叶勤同志，你知大字标语所指何事？”

“我也不清楚。”叶勤摇摇说“既然是党委办公室打电话召你回来的，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谢谢。”浩天见叶勤也这么说，决定到党委办公室去问一问。他向陆讷和叶勤了，双手衣袋，低着默默走屋。

党委办公室在另一幢办公楼的三层楼上。浩天推开门，办公室主任志光正双架在大办公桌上，仰面朝天倚在靠椅里着凤凰牌过滤嘴香烟，嘴里哼啊哈呀地唱着小调，摇晃脑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谁？”听见门响，志光动也不动，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