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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3/3)

要见她,舒一见我,明显地愣怔了一下,继而靠着三桌一站,冷冷地说:“我看得,你又是来当说客的。”

“不可能有第二件事!”我也针锋相对地了上去“我就是为房敬贫来的,他是我的学生,我有责任为他说话。你凭什么又给他大帽,凭什么画去他报考中的名字,凭什么说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思想反动?”

是的,一路上,我曾不断地提醒自己,我要镇定沉着、心平气和地给舒理。可是一看她那冷冷的神态,一听她故作镇静的说话语气,我心火不知怎么就呼啦啦往上蹿了起来,血脉也随之奔涌起来。我不可能冷静,不可能减弱话语中的锋芒。

“凭什么,凭我的思想觉悟,凭我的阶级立场。”舒站直了,铁铮铮回击我“难要我因为私人关系,放弃原则,去迁就一个地主的儿吗?”

亏她还厚起脸,说得,谈及我和她的关系。我真想一下撕去她的假面,揭她和范琛在一起时的丑态。转念一想,算了,何必呢!她还不知我已发现了她的隐私呢。再说,话题往那一扯,房敬贫的事儿就谈不成了。我冷笑了一下说:“你声声说人家是地主的儿,为什么不把他当作自己的学生?一个学生如实地向老师反映情况,你又为什么说他翻案、反动?不要说房敬贫不一定是地主的儿,即使他真是,作为一个教师,也不该这样暴地对待学生嘛!你那教师的责任呢?”

“我的责任当然不如你啰!”舒讥诮地说。

“那就向庄颜学习嘛!”冯士的大嗓门,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你们俩不是…”

这家伙,还要装糊涂说俏话呢。

毕雪萌自舒屋,就把双手在背后,靠着墙。这时候,她也:“有话好好说,不要吵…”

“我才不想跟他吵呢,你们看他的态度。”舒像愿意听取冯士和毕雪萌的意见似的,把手朝我一,撇着嘴说“像吃了生米饭,一味地袒护地主的儿。我真正没想到,他会这样丧失立场,站在地主阶级一边说话。只怪我,这些年来和他接,竟没认清他是这么个人。”

冯士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有这么严重吗?”

“只怕他内心那些剥削阶级的东西,还没完全暴呢。”舒又添了一句。这会儿,她已完全采取了攻的态度。

我瞅着舒当面表演,内心不时地慨:啊,这个女人…她多么坦然自若,多么振振有词,难对这么个人,我还能说服她什么吗?不过,当着冯士和毕雪萌,这决不能让她气势汹汹,理直气壮,我一定要打下她的气焰去。她的话音一落,我便张扬般地大笑着:“哈哈哈,竟然这么巧。你说的这句话,正是我也要说来的呢。我也万万没料到,一本正经的舒,是一个脚踩两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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