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你准备去哪里？

还没想好。长生笑答，随即声，晚安。绕过那女孩转上楼去，不理那女孩脸上显而易见的落寞。

我叫Lisa！你记住，我叫Lisa！短发女孩站在楼下大声说。长生站在楼梯上一笑，好的，晚安，Lisa。他上楼去，听到楼下一阵起哄，有人起哨。旅馆的前台小妹，不得不来招呼他们小声。

此时旅馆里住客不多，关上门，依然能听见他们在院里嬉笑，聊天。一时是在议论他，一时话题又从国内转到了国外，那短发女孩Lisa刚从加拿大留学回来，声声说着温哥华多多的优越，另一个女孩便不甘示弱地说起在国上学，香港工作的经历，话题渐渐由旅行的神追求转城市的质生活经历。

当长生听见他们喋喋不休争执旅行线路，或谈及都市质生活的，因为年轻的缘故，在细节上仍旧心存攀比计较，长生失笑，索然。

Armani，Chanel，Gucci，Cartier，golf，sportscar…言语之中，中英文杂，逻辑混。在那群年轻人津津乐的喧嚣里，长生翻起随携带的书，静心阅读。

木质的旧床，坐上去咯吱作响。长生在笔记本上记下上师开示的一段话：“希望受到赞，不希望受到批评。希望得到，不希望失去。希望快乐，不希望痛苦。希望声名远播，不希望默默无闻受到忽视。毁与誉，得与失，苦与乐，讥与称，世间八法十分重要，应当熟记于心，如此就可以不时检查我们是否落其中一个甚至全陷阱。”（宗萨蒋杨仁波切语）

长生检视自己，觉得自己完全掉这些陷阱中，喜被赞，喜赢，不喜输。虽然看似不在乎别人的关注，事实上，他始终生活在被重视和关注的环境中，未被真正轻视过。他最想得到的，就是尹莲的关注，和她全的。这么多年，为了得到想要的，他努力在扮演着一个符合别人要求的角，满足着别人的自我。

灵犀动，但尚有关窍未打通，困意来袭，伏枕睡去。

4

敦煌到格尔木，乘坐汽车卧铺。未城前，车开得极有风度，司机忙着四拉人，兜圈带货，将车上的铺位满，兜带的各式货品和众人的行李放在车底厢里。司机在车下跟川菜馆的老板烟聊天，接货，一也不着急赶路。看着时间充裕，长生店要了一碗粥，门气腾腾蒸着馒卷。他买了几个。在旁边的小卖买了、烟和粮。

一敦煌，车速就提起来。无惧颠簸，在戈上开得意气风发，义无反顾。忽而青天白日，大风凛冽。忽而沙尘，遮天蔽日。戈上的红柳杂草，掩映在风尘中，与荒山伴，显孤傲的生命力。

汽车卧铺条件比火车卧又差许多。低矮的铺位，令人无法直起腰来，只能躺卧。躺久了又震得周酸痛。车上没有厕所，到了某个可以如厕的，司机就大力响喇叭，叫起车上的人去撒。下一个停车可能远在数小时后。一群人下车迅速朝旁奔去，遇到连简易厕所也没有的地方，只能在风力人的旷野找一个避人之所，匆匆解决。

天渐渐地暗了，落日余晖铺陈的路充满迷幻，犹如传说中的天路。车厢里各混杂的气味和声音让人觉是在一座放的集中营。

路途漫长，司机放音乐来，一车人跟着碟片哼哼唱唱，一会儿是《青藏原》，一会儿是《回到拉萨》。歌手的声音在平时听来还有几分苍凉，到了真正的青藏原上就显得太甜腻轻薄了。

过了一会儿，车载电视又开始闹闹放着几年前的香港枪战片。边小孩啼哭，大人聊天，有人打电话。闹纷呈。长生的整个旅程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一寸寸挪移前。

路颠簸。书看久了，睛酸胀。长生躺下来，闭上睛。尝试着书中所言的方法去调息，修习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