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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缕曲(4/7)

来也萧壮。"独卧藜床看北斗,背城,玉笛成血"写得极好,有景有,慷慨悲怆,气势不凡,不下盛唐风。

藜床是用藜(莱草)编织的藤床。北斗指北斗七星,古代诗文中常以北斗喻指朝廷,此亦寓不忘朝廷之意。容若自己不喜官场,不喜居于庙堂之上,指手画脚,他内心所称远离繁华闹市,归隐山林,独自眠,卧看北斗七星,笛自乐的隐逸好。容若痛惜好友才华,说纵有伤情之泪,亦当洒向知己者。既然命运不济,试而不第,不如放开怀,任老天爷播,毋须因此而折磨自己。不应为功名束缚。京城里的衮衮诸公忙于奔走仕途,西溟有真才却不得志,不若应以达观心态之,任那些陷名利却自鸣得意人儿去奔忙吧!

看到"福因才折!"四字,我竟失语。这是劝姜西溟,但何尝不是容若的自警自怜自伤。自古佳人多难才短命。生来比别人多能力的人就注定了要多承受考验磨折,天意公平。

金缕曲

谁复留君住?叹人生、几番离合,便成迟暮。最忆西窗同翦烛,却话家山夜雨。不只、暂时相聚。衮衮长江萧萧木,送遥天、白雁哀鸣去。黄叶下,秋如许。

曰归因甚添愁绪。料似、冷烟寒月,栖迟梵宇。一事伤心君落魄,两鬓飘萧未遇。有解忆、长安儿女。裘敝门空太息,信古来、才命真相负。世恨,共谁语。

世恨】

第一次看见"叹人生、几番离合,便成迟暮。"当中时便惊住了!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男,竟能发如此慷慨沉凉之语。心中辗转低回不已。时光的转,一生的光,可不就是在几个挥手,几次转中倏然而失的吗?于是,这首词的其他都成了海上月明,里的余影而已。

容若化用李义山诗句述说姜西溟与自己往的情景。又化用老杜《登》里的诗句描绘秋的景象。这两容若将名句化的恰切妥贴,不着痕迹,兼苍劲之

老杜是可怜可叹的男,一生际遇坎坷,却始终不改忧国忧民之心。真正属于容若所说的才命相负的群的典型代表。老杜写国事悲凉雄壮,写家事却始终温中透着清寒。《月夜》里写小儿女是——"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写老妻是——"香雾云鬟,清辉玉臂寒。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想起来,老杜也不是考场的儿嘛,早年科举,屡试不第。可人仍有"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的雄起之心。在杜甫的诗中你看不见为功名所累的影,老杜也累,他是被自己忧国忧民累的。晚年生活那样落魄,穷居孤舟,不裹腹,也不见他有借着诗文抱怨。这才是真正的文人气节。容若刻意反用老杜的诗意,籍西溟。你家中尚有思念你、盼望你归来的家人。

又《战国策-秦策一》载: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后人以此典形容为功名奔走,其志未遂。容若用此典固然说西溟不第而归,徒自叹息,却也未尝没有鼓励的意思,苏秦日后毕竟佩了六国相印,盖世事多变,不全在人意料中。

每一天的晴,每个人的成功失败都是有原因的。苏秦少有的很定很清醒的男人,所以黑貂裘衣穿到破烂,黄金百斤用尽,受尽嘲笑,也勇往直前。他明白自己生在一个少有的时代中。苏秦能佩六国相印,而后世再无此例,不是后世再无超越苏秦的人才,而是七国并立,那样充满野心,机遇竞争的时代,以后再也没有现过。

秦时明月汉时关,战国是到无人不可以是君无人不可以是臣的地步,天下即是一片新鲜田地,新艳云。谁都可以去播,等待结果。好象九十年代初的圳,神话和悲剧都能一夜成型。人人是野兽,野心无限大。为每一块陌生的领地画上记号,在领地的边缘殷勤梭巡。空气里都有荒莽暴躁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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