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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chang词(3/4)

可惜张祜没有韩翃的好运,他比较背,遇上了个横竖看他不顺的元稹。于是他的大好前程被元稹“啪”的一声打掉在地。因为份悬殊,元稹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给他,就这么恶地把人欺负了。

这件事细说起来,过错全在元稹上。在张祜写《何满》之前,元稹也写过一首《行》——

寥落古行寂寞红。白女在,闲坐说玄宗。

诗很简单,但余味无穷:那些婵媛婀娜的娥们,年轻的时候怀着缤纷的憧憬中,四十几年后坐在荒废的行里互相谈论着往事,会是一什么样的心情呢?

佳丽如云,除却本貌、智慧,还有后政治力量的较量。一个普通女,不可能常被幸。那么闲坐说玄宗,会有以下几情况:如果是偶尔被幸——可能一辈都活在对那一两次的甜回忆中,闲坐说玄宗的时候可能是津津乐,自我陶醉;如果她从未被幸,但当时可时常亲睹龙颜,甚至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也算还能接受,认命吧;然而更多的老女,一辈都不知皇上是何样,一辈不知男人为何,她们围坐在那些有谈资可炫耀的女的周围,或苦涩的陪笑,或尴尬的附和,或悄悄地别过去,泪衣襟。

“白女在,闲坐说玄宗。”——朝廷的兴衰和个人的际遇,尽在不言中。

张祜的《何满》写的是稍微年轻一女,比元稹的《行》少了一寂寥远的意境,却也就更显得悲剧。一个女孩十几岁,在墙里过了二十年没有情的生活,生理、心理上承受是怎样的折磨呢?

想那贾元贵为贵妃,回家省亲还忍不住倒苦——“把我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去。”一个普通的女,她后半生的希望和憧憬又在哪里?

她的一曲悲歌、两行清泪,给人的震撼无以复加。张祜整首诗没提到人,连一个修饰的词汇没有,几个名词往一块一摆,就产生了一不可言传的真切,加上这首诗词义浅白,便于诵记。此诗一,天下传唱,掖内外,没有不会的,连元稹也震动了;张祜的现让他觉到一惘惘的威胁。

忌才这事不算希奇,文人相轻也不是只有唐朝才的了的事,不过这事涉及了两个大家都比较熟悉的诗人,就有必要说一下了。客观地说,元稹和张祜这两首诗题材一样,写得都是怨,一放一收,各擅胜场,很难说哪个更明一,但绝对都堪称绝唱。

但是元稹心里并不这么认为。当时张祜的诗轰动朝野,可能着实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一下。尽现在看起来元稹在当时的位权重,不是一介布衣可比的,而且他留传后世的佳作也比张祜多得多。但从古到今一直有这人——才量窄。长江后狼推前狼,前狼不愿死在沙滩上,元稹选择尽力地打压张祜。

当时元稹与令狐楚有朋党之争,积怨较。因此,令狐楚推荐张祜,元稹就横加阻挠。当令狐楚向德宗举荐张祜时,元稹对皇上言,说此人的作品雕虫小巧,有伤风化。当时元稹位居官,他这么一作梗,愣把张祜登云阶的梯给毁了。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这情况下,张祜毫不知情地成了朋党之争的牺牲品。后来他再想晋官场,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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